睿親王低頭看著那張紙，上面麻麻寫滿了字，墨水還沒幹。
“你父親紀昀，是個好人。”
他抬起頭，看著紀硯，“他不想籤那份判決書，是我他的。”
紀硯的手指微微收，但聲音沒有變化。
“我不恨他。
我恨的是他的人。”
睿親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拿起筆，在供詞上籤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沈知意走過來，把供詞收好，看著睿親王。
“月華亭的先帝真詔，在哪兒？”
睿親王沒有回答。
沈知意等了很久，又問了一遍：“真詔在哪兒？”
睿親王轉過頭，看著。
“想知道，你們就自己去查。”
他閉上了眼睛。
審訊結束了。
睿親王被押回刑部大牢，獄卒架著他的胳膊，他沒有掙扎，走得很穩。
經過紀硯邊時，他停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
紀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臉上沒有任何表。
沈知意站在他旁邊，供詞收在袖子裡。
“他什麼都認了。”
“夠了。這些夠他死一百次。”
三司主收拾卷宗離開了，刑部尚書走之前對紀硯說了一句：“紀大人，辛苦了。”
紀硯回禮。
沈知意走到刑部正堂門口，看著外面的天空。
太高高掛著，把整個院子照得明亮。
兩人上了馬車，往特案司的方向去。
馬車裡，沈知意靠在車壁上，“西十七條人命。
通敵叛國。私造兵。刺殺朝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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