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己經七天沒睡好覺了。
每天晚上,他一閉眼,就看見曹衝的臉。
那張小臉,以前總是笑著的,眼睛亮亮的,喊他“父親”。
現在也笑,但笑的時候,子靠在椅裡,手邊放著柺杖。
他不敢看那柺杖。
看一眼,心裡就疼一下。
那天夜裡,他又醒了。
坐起來,靠在床頭,發愣。
卞夫人也醒了。
“夫君?”
曹沒說話。
卞夫人看著他。
“又想衝兒了?”
曹點頭。
卞夫人握住他的手。
“衝兒好多了。
華佗說,能拄柺杖走路了。”
曹笑了。
笑得很苦。
“好多了?他本來能跑能跳。
現在只能拄柺杖走路,好多了?”
卞夫人沉默。
曹躺下。
睜著眼,看著屋頂。
第二天,曹去了曹衝的院子。
他沒進去。
就站在院牆外面,聽著裡面的靜。
曹衝正在唸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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