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苦笑著搖了搖頭，無奈地嘆息道：“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我給過你坦白從寬的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讓你看看，我們手裡到底有什麼證據。”
話音落下，他抬了抬下，對著邊的孫怡遞了個眼神。
孫怡心領神會，立刻從隨的證袋裡，拿出一疊塑封好的照片。
快步走到宋永強面前，沒有多餘的話語，一張一張，緩緩展示在他眼前，作緩慢而鄭重，每一張照片，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宋永強的心上。
那些照片，正是警方在宋永強老家姚村老宅拍攝的——雜草叢生的院子、被撬開的低矮小屋、堆滿雜的玉米窖。
還有民警們小心翼翼清理雜的影，以及那隻被抬出玉米窖、沾染著汙穢的蛇皮袋，最後當然是那暴在青天白日下的森白骨。
宋永強的眼神，從最初的疑，一點點變得震驚，瞳孔急劇收，的抖越來越劇烈，臉上的徹底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蒼白。
他死死盯著那些照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上的狡辯、偽裝，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然無存。
他終於明白，警方不是在試探他，不是沒有證據，而是早己掌握了所有的罪證，把他的罪行，查得一清二楚。
所有的僥倖，所有的狡辯，所有的偽裝，在這些鐵證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那麼可笑。
他再也支撐不住，肩膀一垮，徹底頹廢下來，原本首的脊背，瞬間變得佝僂，腦袋無力地耷拉下去。
審訊室裡，陷了長久的沉寂，只有宋永強沉重的呼吸聲，還有他抑的啜泣聲，顯得格外悲涼。
過了好一陣子，宋永強終於緩緩抬起頭，臉上佈滿了淚痕，眼神里充滿了絕，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無力地說道：“我認了……我全都認了。”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落在了審訊室裡，打破了長久的沉寂，也宣告著本案終於迎來了最關鍵的坦白。
。。。。。。
“當年，我剛弄來那輛綠報廢吉普，心裡特別興，整天開著它，帶著魏增利他們在村裡的鄉間土路上兜風。”
宋永強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懊惱。
“那天早上，天剛矇矇亮，我把正在自己屋頂睡覺的魏增利了起來，帶著他一起出去兜風 ....... 我一路上太興了，開得很快，本沒注意路邊的況。”
“我一邊開，還一邊扭頭跟魏增利說笑，突然看到他神張，慌地喊 ‘停、停、停，慢、慢、慢’，我才扭頭往前面看。”
“可等我發現前方路上有個黑影的時候，己經來不及了，距離太近了 ....... 我一慌神，甚至連剎車都忘了踩。”
“砰的一聲，車子就把那個黑影撞飛了。我停了車，馬上去檢視被撞的是什麼，這才發現原來是一個老人。當時我並不知道什麼名字，哪裡人。後來的家人到我們村子來找，我和魏增利才知道，就是賀老太，住在我們當時開車路過的彌村。”
說到這裡，宋永強的又開始抖，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驚心魄的清晨，回到了撞人的那一刻。
“我和魏增利都慌了，當時腦子一片空白，第一個念頭就是跑，就是藏起來，絕對不能被人發現。”
“那輛車是報廢車，沒牌照，我又沒駕照，一旦報警，我不僅要賠錢，還要坐牢，一輩子就毀了，我心存僥倖，就想把藏起來，矇混過關。”
“魏增利本來只是陪著我兜風的乘客，他沒開車，也沒撞人，但他看我慌那樣，念在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義氣，就幫我一起，把賀老太的抬上了車。”
“我們清理了現場的痕跡，然後開車回到我家老宅，把藏在了院子角落的玉米窖裡，還堆了很多雜，掩蓋的痕跡。
第二天，我故意開著那輛吉普製造了一起單車事故，然後以那輛報廢車車況不好為由把它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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