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皇帝帶著朱由校在順天府的郊外走著。
農田隨可見忙碌的小農,春耕時節,因為代耕架的推廣,家家戶戶開墾變得更加簡單。
萬曆皇帝眯著渾濁的眼,笑著對朱由校道:“你瞧,這是你表叔的功勞。”
朱由校是知曉這個代耕架的,表叔當初讓自己專研木匠活,自己還不屑一顧,原來真能造福百姓啊!
萬曆皇帝繼續帶著朱由校朝前走著。
幾名地正圍著一名小農,大聲呵斥道:“馮公公找人勘探過了!你這地下己經證明有煤礦,速速將地割讓出來!”
“你不給?你這是耽擱皇上定下來的開礦國策,信不信老子給你送去府?”
陳矩看到這一幕,頓時嚇的腳都了下去,趕忙對萬曆皇帝道:“皇爺,這,這……”
礦監的太監畢竟都是他陳矩提督的,現在在民間給萬曆皇帝這麼招汙名,還被萬曆皇帝親眼瞧見了,陳矩怎能不惶恐啊!
別看他位高權重,可說白了,就是皇家養的一條狗。萬曆皇帝但凡絕點,首接給他理了,昭告天下,邊有臣矇蔽聖聰。
萬曆皇帝冷冷的看了一眼陳矩,見他渾抖,哼了一聲,道:“繼續走!”
“校兒呀!”
萬曆皇帝意味深長的告訴自己的孫子,道:“以後自己想幹卻不能幹的事,就要找邊人給你去做。”
“讓他們給你承擔汙名,如果實在天怒人怨,那就可以揮淚斬臂,自證清白。”
“但這種事呢,爺爺勸你知道就好,慎重點用。”
朱由校重重點頭:“孫兒都明白了。”
萬曆皇帝會心一笑,道:“你是個聰明人,比你爹強很多,所以爺爺才願意和你說這麼多,不用費盡心機的去說教你就能明白。”
“嘿!將來你一定是個了不得的天子!”
朱由校不知怎麼的,總覺爺爺時日無多了,以前爺爺不會急於做這些事。
祖孫二人繼續走著,又來到了京營。
這些士兵們懶散怠惰,守衛軍營的甚至都是一些老叟病夫。
萬曆皇帝疑的看著陳矩。
陳矩心中替孫廷勳默哀,“皇爺,老奴去查查。”
不多時,他便走了回來。他當然知道怎麼回事,之所以還要裝模作樣去查一查,自然是怕萬曆皇帝怪罪他知不報,所以要做出不知道的樣子。
“皇爺,都查清楚了。這些人都是軍衛僱傭來的小民百姓。”
萬曆皇帝狐疑的道:“嗯?”
陳矩解釋道:“這些年衛所計程車兵們俸祿發不下去,許多士兵們都開始去做別的活兒,但又不想失了這份俸祿,於是就僱傭人來幫著自己站崗。”
萬曆皇帝哦了一聲,老臉一紅,對朱由校道:“這便是國家困境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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