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裡的喧囂在某一刻攀升到了頂點。
張局長手裡的酒杯舉在半空，正唾沫橫飛地講著那是十幾年前的舊事，怎麼一個人按住三個持刀的歹徒。
周圍坐著的一圈年輕警員很給面子，適時地鼓掌，起鬨聲把氣氛烘得熱烈。
秦烈坐在人群夾裡，臉上掛著那種年人特有的應酬式假笑。
他的目有些發飄，總往角落裡鑽。
那個小不點還在那兒，低著腦袋，像是在玩手指頭，又像是在發呆。
秦烈收回視線，心裡盤算著差不多該找個理由溜了，小孩子不能熬夜。
就在他剛想站起來的時候。
啪。
一聲很輕的脆響。
像是老舊小區的電路不堪重負，或是哪個不知好歹的調皮鬼關掉了總閘。
視野裡的線瞬間被離乾淨。
不是那種循序漸進的暗，是連牆角安全出口那點綠瑩瑩的指示燈都一併掐斷的漆黑。
喧鬧聲出現了短暫的真空，大概持續了不到一秒。
接著，黑暗裡嗡嗡聲西起。
“怎麼回事？停電了？”
“老劉，是不是配電室跳閘了？去看看。”
“哎喲，誰踩我腳了，看著點啊。”
秦烈沒。
他只是下意識地向腰間，那裡是空的——今天這種場合，他不允許帶槍。
不對勁。
市局大樓走的是市政雙路供電，地下二層還有兩臺備用柴油發電機，就算全城大停電，這棟樓也不該黑得這麼徹底。
這種毫無預兆的斷電，更像是人為切斷了理線路。
出於職業本能，他立刻矮下子，憑藉著剛才的記憶，朝著牆角索過去。
“別！都趴下！”
他在黑暗裡吼了一嗓子，聲音撞上週圍嘈雜的人聲，沒掀起多大浪花。
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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