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靈的刀沒有收回去。
他就那樣站在白的霧裡，手按在刀柄上，盯著關。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警惕，那種面對未知事時的本能警惕。
關抱著小麒麟，和他對視著。
他知道張啟靈在想什麼。
另一個無邪。
這種事，任誰都要消化一會兒。
“你不信？”關嘆了口氣。
“行吧，那我多說點。”他拍了拍懷裡的小麒麟，“你知道它是從哪兒來的嗎？”
張啟靈的目落在小麒麟上。
那個小東西正窩在關懷裡，被擼得舒舒服服的，眼睛都眯起來了。覺到張啟靈的目，它抬起頭，衝他揮了揮小爪子。
“山海經的世界。”關說，“那個世界塌了，碎片卷著它掉進了這裡。”
張啟靈的眼神了一下。
“外面那些隕石，你應該見過。長白山的那塊，還有很多地方的那些奇怪的石頭。那些都是那個世界的碎片。”
張啟靈的手從刀柄上鬆開了。
不是完全鬆開，只是不再那麼繃。
關繼續說：“碎片掉進來的時候，帶著那個世界的東西。你們這個世界，因為這個碎片，誕生了一些奇怪的東西，那些不該存在的東西，那些讓人瘋狂的東西。”
他想起了汪家，想起了那些實驗，想起了那些被“它”控制的人。
“為了防止這個世界崩壞，有人做了件事。”他看著張啟靈，“給了你們一滴。”
張啟靈的眼神猛地一。
“麒麟。”關說，“那個世界的麒麟，留下了一滴。你們張家人，世代守護這個秘，去對抗那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張啟靈沒有說話。
但他的沉默，已經是一種承認。
關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每次進來都要和那些東西打架？打完就忘？出去之後再進來，再打，再忘？”
張啟靈的睫微微了一下。
“你知道為什麼你會忘嗎？”
張啟靈看著他。
“那些東西不想讓你記住。”關說，“你記住了，就知道怎麼對付它們了。所以它們每次都要讓你忘。這是它們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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