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的作品分會，崔輕辭最後一個上去。
放了《城市與山河》的demo，前奏是電子合的低頻嗡鳴，像城市的脈搏；然後古箏的聲音慢慢進來，清冽悠遠，像山間的風。
兩種聲音織、撞、融合，最後歸於安靜。
播放完，院子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有人鼓掌。
“辭音老師，這首太絕了。”周隆說，“回頭把完整版發我，我想給沈總聽聽。”
“好。”
分會結束後，大家各自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崔輕辭回房間拿行李，下樓的時候，看見院子裡站著一個男人。
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袖口捲到小臂，正和周隆說話。
沈溯，他怎麼來了？
崔輕辭腳步停了一下，繼續往下走。
沈溯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目在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微微笑了。
“辭音老師。”
“沈總怎麼來了？”
“周隆說你們今天結束，我正好在附近辦事，過來看看。”他說，“聽說你新寫了一首曲子？”
“嗯，剛做完demo。”
“方便聽一下嗎？”
“回去發給你。”
沈溯點了點頭，周隆在旁邊接了個電話，走開了一下，院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你怎麼來的？”沈溯問。
“打車。”
“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
“不麻煩。”他說，語氣溫和，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這邊不好打車，而且我正好要回市區。”
崔輕辭看了他一眼，他沒再說第二次，只是站在旁邊等，像是這件事己經定了。
“那謝謝沈總了。”
車上，崔輕辭坐在副駕駛。
沈溯開車很穩，不急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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