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要麼他死，要麼我們死！
靈池旁邊，九位長老群激憤，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程風負手而立，目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心中卻是百味雜陳。他執掌煙霞天數百年，歷經風雨無數，卻從未像今日這般到無力。太清聖地，那是何等的龐然大？煙霞天在其面前，不過螻蟻而已。
“諸位，稍安勿躁。”程風抬起雙手，示意眾人安靜。
靈池邊漸漸靜了下來，但每個人臉上的憤懣之毫未減。畢竟關係到天數千年基業，更是關係到眾人的道途。
程風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今日之局，確實兇險。貧道方才細細推算過，若任那大陣繼續汲取地脈之氣，不出十年，我天方圓三千里的地脈之氣便將斷絕。屆時，天靈氣至下降一半，靈藥靈草大面積枯死，後輩弟子修行速度銳減，我等！哎！”
“十年？”石寒冷笑道：“十年之後，煙霞天還算什麼天？怕是要淪為末流小派，任人宰割了！”
顧長笑也出言說道：“掌教，太清聖地此舉，看似只是佈置扈都皇宮的大陣，實則是對付我們煙霞天。三千里的覆蓋範圍，恰好將我們整個山門囊括其中。這不是巧合，這是蓄謀已久。”
程風點頭，他何嘗不知？太清聖地扶持沈重淵登基，在扈都佈下大陣，表面上是為了保護新帝，實則是藉此擴張勢力範圍，蠶食周邊宗門的生存基。煙霞天首當其衝，若不做應對，十年之後便是慢死亡。
“掌教！”鐵木真人第一個沉不住氣，大聲說道：“老夫不懂那些彎彎繞繞。太清聖地欺上門來，咱們總不能引頸就戮！依老夫之見，乾脆糾集人手，直接殺向扈都，將那勞什子皇宮大陣給拆了！管他什麼聖地不聖地，打他孃的！”
雲嵐仙子掃了對方一眼，冷笑道：“鐵木，你能殺死幾個聖地長老？太清聖地底蘊深厚，是靈域境的長老就不下十位，更遑論那位太清道尊。你拿什麼去拆人家的大陣？”
鐵木真人臉漲得紫紅，梗著脖子道：“那你說怎麼辦？坐在這裡等死？”
沒辦法，天和聖地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我何時說過坐以待斃？”雲嵐仙子冷幽幽的說道：“只是要謀定而後，而非像你這般魯莽行事。”
風鳴子忽然開口道：“掌教師兄，我們煙霞天雖非聖地，但後也並非無人。玉清聖地與我們向來好，何不修書一封，請玉清聖地出面斡旋，迫使太清聖地撤去大陣？聖地與聖地之間，總比我們這些小門小戶好說話。”
這話一齣，靈池邊頓時安靜了幾分。眾人若有所思，大長老秦蒼更是微微頷首。
程風卻搖了搖頭道：“師弟此事涉及太清聖地在凡間王朝的佈局，牽扯甚廣。就算玉清聖地願意出面，太清聖地也未必會給這個面子。更何況請神容易送神難，若因這事欠下玉清聖地的人，日後恐怕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風鳴子聞言，默然不語。他明白掌教的意思，聖地之間的博弈，他們這些天小派不過是棋子罷了。
顧長笑嘆息道：“掌教，諸位師兄師姐，長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程風點點頭。
“既然解決不了事，就解決人就是了。”顧長笑冷哼道：“解決不了太清聖地，就解決沈重淵。殺了沈重淵，一切都解決了。廢太子沈若風現在正在我天之。此人龍章姿，基深厚，命格貴不可言。更重要的是還是我天弟子之後，天生與我等親近，讓他為大乾之主就是了。”
靈池邊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顧長笑話音落下，眾人面面相覷，繼而眼中漸漸亮起異樣的芒。
太清聖地惹不起，但若是擊殺沈重淵，或許會付出點代價，似乎也是值得的。
鐵木真人第一個拍手好，大聲說道：“妙啊！老子早就看那個沈重淵不順眼了！一個螻蟻而已，也配讓我們整個天如臨大敵？殺了他，一了百了！”
雲嵐仙子這次沒有出言反駁，垂眸思索 片刻，也說道：“掌教，顧師弟此計雖然兇險，但細想來，確實比正面抗衡太清聖地要可行得多。只要沈重淵一死，除非太清聖地徹底的更換大乾道統，否則，只能另選他人。我們正好可以讓若風登基。”
秦蒼也出言說道：“顧師妹說得不錯，解決不了事，就解決人。太清聖地再強，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沈重淵邊。我們傾全天之力，雷霆一擊，未必不能得手。”
程風負手而立，目向中的氤氳霧氣，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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