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的秋老虎,熱得有些反常,像是要把這世道最後一涼薄也給蒸乾了。元剛偵探社裡,猿真正趴在桌子上,手裡拿著個放大鏡,對著自己胳膊上新長出來的那撮金仔細研究。那撮倔強地翹著,跟個避雷針似的,看著就讓人鬧心。
“哎,大牛,你說這人活著圖個啥?”猿真嘆了口氣,手撓了撓那撮,“圖個心安?圖個吃飽?可我這心裡,咋就這麼不踏實呢?”
大牛正蹲在門口啃冰鎮西瓜,聞言機械式的回答:“圖吃飽?圖不被人欺負?”然後等的他反駁。
“淺。”猿真嗤笑一聲,那神態就像看表面,要得道仙,與那如來肩並肩,“是圖個爽——”
話沒說完呢,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汽車喇叭的狂鳴。接著,偵探社那扇搖搖墜的門被“砰”地一聲推開,帶進一濃郁的檀香味兒,嗆得大牛連打了三個噴嚏。讓他不得不停下長篇闊論。
“猿真小道長!您可得幫幫我啊!”
一個穿著黑喪服、戴著墨鏡的胖人跌跌撞撞地衝進來,後跟著兩個同樣穿著喪服的僕人,抬著一個沉甸甸的箱子。
猿真心裡那個樂,這行頭送財的。只是你這是哪路神仙打扮?像是剛從哪個墳頭蹦出來的。
“無量天尊,這位施主,貧道這兒只算命,不治相思病,更不救那些作惡多端的人。”猿真擺出一副仙風道骨的架勢,其實心裡在盤算這人的墨鏡底下是不是藏著什麼值錢的玩意兒。
“道長說笑了!”胖人摘下墨鏡,出一雙哭得跟桃子似的眼睛,只是那眼神里,著一子明,“我是張家的大太太,我們老爺前些日子去了,留下一份囑,要把一半的家產分給一個私生子。可就在昨天,那個私生子……被人燒死在柴房裡了!現場還留下了一件紅肚兜!警察說這是‘天譴’,是老爺的仇家回來索命了!”
“私生子?紅肚兜?”猿真眼珠一轉,“聽著像是有人不想分家產啊。大太太,你這事兒,怕是不好辦。那私生子都燒炭了,你還找我幹嘛?讓我給他超度?”
“不是超度!是破案!”大太太一拍桌子,那上的跟著了三,“警察說那是意外,可我知道,那是謀殺!是有人為了獨吞家產,殺了那個孩子!道長,您只要能找出真兇,這箱銀元,還有後面那車五花,都是您的!”
猿真看著那箱銀元,心裡那個糾結啊。銀元雖好,可換不來魂元,還得自己壽命。但一聽到“五花”,他那張猴臉上的眼睛瞬間亮了。自己這聽到就走不道的病看是改不了了。銀元那肯定是不收的,不然自己要廢命的。
“罷了罷了,貧道這就‘我不地獄,誰地獄’。”猿真嘆了口氣,跳下桌子,“走,帶貧道去你們張家看看。不過醜話說在前面,貧道這人有個病,看見假的東西就忍不住想拆穿。”
一行人坐著大太太的黑轎車,晃晃悠悠到了張家大宅。
這宅子確實氣派,但那子肅殺之氣,比瘋人院還要重幾分。靈堂設在正廳,一口薄皮棺材擺在中間,旁邊放著一件燒得焦黑的紅肚兜。
“就是這兒。”大太太指著那件肚兜,哭得梨花帶雨,“這就是那個私生子的。警察說孩子己經燒得認不出來了,只能憑這肚兜斷定份。”
猿真沒理,首接走到那件肚兜前,鼻子用力著。他那靈敏的嗅覺瞬間捕捉到了空氣中複雜的氣味:焦糊味、檀香味,還有……一極淡的、幾乎被掩蓋住的脂味兒。
“系統,解析。”
【品解析啟……消耗魂元5點。】
【目標:紅肚兜。】
【材質:綢。】
【近期接:人(大太太)。】
【殘留:胭脂、香。】
“好傢伙,這哪是孩子的肚兜,這是大太太自己用的吧?”猿真心裡暗罵。
他轉過頭,看著大太太,一臉悲天憫人地嘆了口氣:“大太太,貧道觀你這面相,印堂發黑,眼帶桃花,怕是最近‘勞’過度了吧?”
大太太臉一僵,隨即支支吾吾地說:“道長……您這是說什麼呢?我這是為老爺和那個孩子傷心的……”
“傷心個屁。”猿真心裡冷笑。他啟了【演算破案路線】,輸“紅肚兜”、“”、“囑”等關鍵詞。系統面板瞬間彈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