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彥被塞回絨毯的瞬間，那雙猩紅豎瞳用盡畢生嫌棄剜了巖勝一眼。
“外面那幫凡人的好聲吵得本爺頭疼。”
他把毯子邊緣拉到鼻樑，只出半截白的額頭和一雙不爽到極點的眼睛，聲音悶在毯子裡，含混卻字字扎耳。
“還有你，別讓那些一臭汗的傢伙蹭你服。沾了他們的味道，晚上別想進我三米之。”
“知道了。”
巖勝手腳麻利地替弟弟把毯角掖嚴實，順手把轎廂百葉窗帶上，轉走回了演武場。
產屋敷時盛被兩名架著胳膊，在廊簷下站得搖搖晃晃。
他死死盯著那塊被月之呼吸劈兩半的試劍石，瘦削的腔劇烈起伏，一口接一口地咳，臉上卻著攔不住的狂熱。
“從今日起。”
時盛的聲音在，字句卻一字比一字往下墜：“全隊無條件服從繼國巖勝的指導。”
命令傳出去，滿場再無雜音。
巖勝走到場中央，掏出隨賬本和炭筆。
腳還沒站穩，一道紅的影己經無聲無息地了上來。
緣一跟在他後，木刀橫在腰間，神一如既往地面癱。
但那雙眼睛並不閒著——他在掃場。
那些眼冒綠、恨不得把巖勝當神明供起來的劍士們，被他這麼一掃，莫名地打了個寒。
太多了。人太多了。
緣一微微蹙眉，不吭聲，往巖勝側挪了半步，用肩膀把左邊湧過來的人流堵了個結結實實。
巖勝察覺到了，側頭看了他一眼。
緣一面癱如故，只是握刀的手指收了一節。
巖勝沒多話，空出左手，輕輕拍了拍他手背。
緣一肩膀眼可見地鬆了下來。
“聽好。”
巖勝翻開賬本，聲音不大，卻把滿場的躁了個乾淨。
“緣一的日之呼吸是太，我的月之呼吸是月亮。誰都別想照葫蘆畫瓢。”
炭筆在紙上飛速勾勒。
“每個人骨骼度、走向、心肺承力各不相同。必須拆解日之呼吸，找到屬於自己的那條路。”
煉獄勝壽郎第一個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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