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走出客棧的江斂,臉在月下更顯冷峻。
沈湛的話,他最多信三分。
沈家在此事中扮演的角,絕非暗中查探那麼簡單。
沈默那個灰人,手詭秘,對春暉堂及北地之事如此悉,絕非普通探子。
沈家……恐怕與狼梟或朝中那勢力,有著千萬縷的聯絡,至是知者,甚至是某種程度的參與者。
只是沈家基深厚,沈老太爺在士林中聲頗高,沒有確鑿證據,不得。
不過,沈湛提供的老君廟等線索,倒是與周勇那邊追蹤的方向一致。
這算是沈家遞出的投名狀嗎?
江斂眼中寒一閃。
無論是與不是,先利用這些線索,將春暉堂的殘黨和陸路那批人一網打盡再說。
沈家……來日方長。
他翻上馬,對等候在暗的屬下低聲道:“立刻傳訊給追蹤陸路的人,鎖定老君廟及北山坳區域,嚴監視,等待命令,隨時準備收網。另外,加派人手,暗中盯沈湛,他的一舉一,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我都要知道。”
“是!”
江斂一抖韁繩,駿馬輕嘶一聲,向著謝府方向疾馳而去。
夜風拂面,帶來一涼意,他心中卻是一片火熱。
沈湛這邊暫且穩住,接下來,是該去見了。
不知道那個聰慧果決、獨自支撐著謝家、還佈下如此妙棋局的子,此刻是否安好?
是否……也在等他?
而謝府之中,謝韞儀同樣未眠。
收到了周勇最新的傳訊,陸路那批人果然在老君廟匯合後,並未久留,而是帶著那兩個被綁縛的年,連夜往北山坳方向去了。
周勇的人遠遠跟著,對方頗為警惕,但尚未發現跟蹤的人。
也收到了江斂簡短的口信,只有四個字:“沈已穩,待我。”
沈已穩……是穩住了,還是……控制住了?
謝韞儀無從得知細節,但江斂既然這麼說,便是暫時解決了沈湛這個變數,相信他的能力。
獨坐燈下,面前攤開著陳郡及周邊的輿圖,指尖在北山坳的位置輕輕劃過。那裡山高林,地勢險要,易於藏匿,也便於向北部邊境流竄。
江斂帶來的人,加上週勇的人,應該足以應對。但不知為何,心中總有一的不安,彷彿了什麼。
是沈湛那個逃的隨從沈默?
是春暉堂背後還未面的真正主使?還是京城那場更兇險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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