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凡話音落下的瞬間,蘇清歌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那個鮮紅的按鈕!
的指尖傳來冰涼堅的,伴隨著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咔噠”聲,彷彿一個微不足道的開關被合上。
沒有驚天地的巨響。
沒有毀天滅地的炸。
甚至連一一毫的芒都沒有出現。
整個艦橋在這一瞬間陷了絕對的死寂,連白袍管家那持續不斷的系統音都消失了。所有人的心跳聲,在這一刻彷彿都了唯一的噪音。
伊甸園號的艦首下方,那個巨大無比的、如同遠古洪荒巨號角般的【絕對遲緩炮】炮口,只是無聲無息地盪開了一圈眼不可見的明漣漪。
這圈漣漪,就彷彿一顆投鏡面般平靜湖面的石子所激起的微波,悄無聲息,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不講道理的蠻橫姿態,向著西面八方擴散開去。
它首先穿過了伊甸園號自的【概念否決屏障】,沒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就像一陣清風穿過紗窗,自然而然。
然後,它與那道己經近在咫尺、即將把伊甸園號連同所有人的希徹底吞噬的墨綠毀滅柱,迎頭撞上!
奇蹟,或者說,神蹟,在這一刻發生。
那道蘊含著“蓋亞”傾盡全力憤怒一擊、足以輕易貫穿大陸架、蒸發海洋的恐怖柱,在接到那圈無形漣漪的瞬間,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面。
不,比暫停鍵更加誇張,更加荒誕。
它前進的速度,被一無法抗拒、無法理解的至高法則,強行從超越速的領域,拉扯、撕拽、碾,最終降低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比蝸牛爬行還要慢上億萬倍的程度!
它就那麼凝固在了距離伊甸園號艦首裝甲不到一百米的半空中,像一被拙劣特效師定格在畫面裡的、散發著不祥綠熒的巨大冰棒,以一種眼完全無法察覺的速度,緩慢到幾乎等同於靜止地,向前“蠕”著。
柱部那些狂暴的、足以撕裂一切質與能量的毀滅法則,也同樣被死死地鎖死在了這種“絕對遲緩”的狀態之下。它們無法發,無法消散,甚至無法互相湮滅,只能維持著這種不上不下的尷尬姿態,像琥珀中的蚊蟲,將毀滅的姿態永遠定格。
接著,那圈無形的漣漪沒有毫停頓,繼續以一種恆定的速度擴散。
它籠罩了那個型堪比浮空島嶼的“蓋亞聚合”。
那怪原本因為發了主炮而劇烈波的龐大能量反應,瞬間平息,彷彿從一座噴發的火山變了一座死火山。它那無數條如同山脈般揮舞的猙獰鬚,作變得比電影特效裡的慢鏡頭回放還要慢上一萬倍。它那顆作為主炮的巨大眼球,似乎想要因為驚愕而眨一下,但眼皮下落的速度,可能需要花費幾百年的時間才能完。
漣漪繼續擴散。
它籠罩了天空中所有蠢蠢、準備發第二飽和攻擊的“生態戰艦”,籠罩了地面上那些正從地底鑽出、躍躍試的“藤蔓巨”。
於是,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所有撲向伊甸園號的敵人,無論是型堪比山嶽的巨,還是數量如同蝗群的炮灰,無論是翱翔於天際的,還是奔襲於地表的,全都在這一瞬間,被強行拖了一個絕對遲緩的時空領域。
它們還活著,它們的思維還在運轉,它們還能“看”到懸停在整個戰場中央、毫髮無傷的伊甸園號,看到那艘在它們眼中如同神明座駕般的銀白戰艦。
但它們的,卻被一道無形的“時間”枷鎖,死死地錮住了。
外界的一秒鐘,對它們來說,可能漫長得如同一個黑暗而絕的世紀。
整個戰場,從前一秒的喧囂、狂暴、混,能量與炮火織的地獄繪卷,驟然變了一副詭異的、充滿了荒誕的靜止畫卷。每一隻怪,都保持著攻擊前一刻的姿態,構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雕塑”。
“這……這……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