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頭兒你確定廖老弟他沒有問題嗎？這離他升格到深度1才過去一週多點的時間啊……”
從一團糟糟的管線裡抬起頭，溫斯頓的目越過作檯看向了布克。
他語氣裡滿是擔心的再度確認道。
剛出院沒多久的溫斯頓，眼下氣很是不錯。完全看不出一週前還在ICU裡躺著，生命垂危的樣子。
“放心吧，白冬這周測定過很多次，完全可以肯定他的心智指數已經穩定下來了。”
在一旁抱臂看著的布克如此道。
說著，他走到了江舟的邊，同時把腦袋偏到了一個溫斯頓看不清自己說話口型的角度，接著低聲音道：
“等你完深度2的調整了，再去嘗試一起連線下那臺萬用印表機怎麼樣……看看‘悖論’先生會不會因為你的晉升，而安排新的試煉？”
聽到對方語氣裡那躍躍試的覺，江舟最終是用上了傀儡迴路，才消抹掉了自己想翻白眼的衝。
“行……”
他作極為沉穩地點頭。
而另一邊，正在除錯著儀的溫斯頓還在嘮叨著：
“我建議還是再多觀察個一週左右吧，甚至謹慎點等半個月都沒問題。要知道，伊卡斯路徑可是出了名對心智指數的影響劇烈……深度1還好，從深度2開始，那影響可是一階比一階劇烈。就連科瑞特領隊那麼意志堅定的人，在完深度3調整以後，神狀態都快接近掉心智恐怖谷了……”
“是這樣的嗎？”
聽他這麼一說，江舟有些好奇地問道。
雖然他倒不是很擔心自己的心智指數會有什麼太大變化——有著雅努斯程式的特殊，自己不至於連深度2的調整改造都撐不過才是。
但聽對方說得這麼駭人聽聞，不由地也勾起了一些他的好奇心。
而布克則是點了點頭。
“在賽博神病理學裡，有一個概念做‘伊卡斯症候’，我記得好像就是從這條升格路徑裡延出來的。”
他如此回答道。
伊卡斯症候？
這可還真是，聽是聽名字就能猜出個大概的概念啊……
江舟心想。
在希臘神話裡，為了逃離遊著牛頭食人怪的迷宮，名為代達羅斯的巧匠與他的兒子伊卡斯，製造了能令他們翱翔於天際的雙翼。
而在離開前，代達羅斯一再告誡自己的兒子伊卡斯，他們的翅膀是用蠟粘黏羽製的，切不可飛得太低，否則海水浸溼翅膀使其變得沉重；同時也不可能飛得太高，否則太會烤化蠟，致使翅膀散架。
但眾所周知，希臘神話故事裡所有的告誡，最終都是用來違反的。在飛行途中，伊卡斯忘記了父親的勸阻越飛越高，接著便因為太過於接近太而墜落，溺死在了大海里。
很顯然，對於調整人來說，伊卡斯便是一種極為切的喻——在不斷加深調整改造，獲得越來越強大力量的同時，那些調整也同樣會令那人越來越接近自我毀滅。
但即便如此，還是會有人如飛蛾撲火一般，義無反顧地飛向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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