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日程式,伊卡斯路徑的深度4調整改造。
其功能只有一個,那便是藉由伊卡斯的可拓展功能,獲得近乎無限的,對於其他升格路徑義的安裝適應——只要那些義的消耗,不超過調整者供能與算力所能承載的極限。
逐日程式並非是重新加裝義,或者往大腦裡安植,而是一種基於深度3已有調整改造的最佳化演算法。換而言之,伊卡斯路徑早在深度3的階段,便已經備了能夠啟逐日程式的條件了。
即便沒有伊卡斯路徑的其他深度4調整改造輔助,也是如此。
但假若單獨安裝逐日程式,又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呢?
聽到了廖漆的要求,布克沉默了。
作為“盜火者”的正式員,他自然知道伊卡斯路徑的特殊——在網域戰爭期間,不止有一家公司會使用催的伊卡斯路徑調整者,作為一次的殲滅武投放。而一些來自深淵暗網的惡意程式,若只是想在基底現實引發破壞,也會利用伊卡斯路徑的調整者,當做“活炸彈”引。
眼下廖漆的心智狀態本就不穩定,若是安裝“逐日程式”,那麼可以肯定他將沒法回頭。
要知道,自己的老朋友,伊卡斯解放陣線的前領隊科瑞特,那個堅如磐石的男人,即便是在“忒修斯之圍”那場戰鬥之前,也沒有給自己安裝上逐日程式——因為哪怕還有那麼一獲勝的希,都不會有人願意給自己安裝上這個玩意。
毫無疑問,這是一張通往地獄的單程票。
但當布克看到廖漆的眼神時,他裡拒絕的話,卻是怎麼也說不出來。
“之前……悖論先生讓我無論如何也要保住你的命。”
猶豫了許久,最終無論如何都找不到理由拒絕廖漆要求的布克,只得搬出了“悖論”嘗試說服對方。
“悖論先生……”
廖漆呢喃著重複了這個名字,有那麼一瞬間,他的表好像是想要說些什麼。但在猶豫了許久以後,他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這是我自私的決定……到最後也沒有能真正幫助到‘悖論’先生,我十分憾。但我相信,即便‘悖論’先生事後知道了這件事,他同樣也會支援我如今的決定。
“他是個很好的人,無論如何,我得謝他給了我再來一次的機會……我很幸運,最起碼我還有這樣的一次機會。”
廖漆如此道。
雖然廖漆的話裡,有許多布克聽不太懂的說法——有關於“悖論”,他好像比自己要更加了解一些什麼。但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布克還是能夠聽出來的。
他已經決定好要做什麼了。
既然他已經決定好要做什麼了,那自己該做什麼也十分明確了——由此產生的一切後果,都是自己理應付出的代價。
布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而看向了那臺變形了棺槨模樣的萬用印表機開口道:
“等供冥月神降臨的生軀列印完,便開始為你安裝‘逐日程式’吧。我的手裡還有一些其他路徑的列印許可權,再用建造發電站的冗餘材料,應該能為你加裝一些……”
但即便如此,他若是去對抗普路託深潛的那個“大人”;去對抗“盜火者”派來的珀耳修斯一號;甚至只是對抗殺害了他母親的兇手,狼毒部隊的銳員……
在啟逐日程式以後,廖漆那逐漸崩潰的神與,又能夠做到哪一步呢?
在這種程度的戰場上,一個弱深度4——即便是伊卡斯路徑的弱深度4,所能夠改變的東西,又有多呢?
但是……
“每一次反抗都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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