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腎上腺素的加持下，吉姆的意識被拉長了。
被近就死定了，自己最多隻有開出兩槍的機會。
舉起槍瞄準的吉姆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這甚至都不止是開槍擊中對方就行了——對於將完全工化的殭人來說，除非子彈直接搗毀延髓切斷大腦訊號的傳播，否則即便是像肝臟、肺葉、腎臟等致命的要害部位傷，它們也能夠無視對於常人而言足以失能的劇痛與失debuff，靠裡的殘餘氧堅持到先將對手殺死再嚥氣。
與它們進行戰鬥，沒有談判的空間、沒有求饒的餘地。那些殭就像是位於人類食鏈上游的獵食者，殺戮時不會有任何的憐憫與猶豫。
自己過去曾經見到過類似的存在，他知道這些純粹的殭備著怎樣的效率。當時在阿波羅生的實驗場上，自己曾經親眼看到過這些殭們把人給活生生的……
該死，都這種時候了，自己還在胡思想些什麼呢？！
此時吉姆的已經因為危險而進到了超載的狀態，然而那些過超頻而多出來的反應時間，他竟沒有全部用去把握最佳的開槍機會。反而是分出了不注意力去嘆那些殭人的恐怖，以及跑回憶的走馬燈。
也許，這就是正常人類與殭人之間在效率上的最大區別吧。
如何進到忘我的專注狀態，是一項需要大量練習才能勉強掌握的能力。人類的自我意識總是充斥著大量的雜音——就好像無論你怎麼提醒自己這場考試很重要，都防不住它給你迴圈洗腦的音樂。
甚至於越是提醒，雜音就越大。
所以戰場上有經驗的老兵總是會提醒菜鳥，遇到危險時瞎琢磨多相信自己的本能反應，才能提高活下來的機率。
從這個角度來看，吉姆並不是一個合格的戰士。
俄爾普斯路徑的能力需要他時刻與對方共，只有不斷判斷對方的心理活，將其與觀測到的大腦電位變化進行關聯，才能夠做到駭對方的意識裡。
但他不可能跟一殭共。
所有過共來判斷對方意識的嘗試，最終都只會從殭那沒有靈魂的寄宿的大腦裡看到自己的虛無的倒影，所以說……
先別TM瞎想了！
掐斷了那些雜音，一直盯著對方那逐漸接近影的吉姆扣了扳機。
高斯子彈裡的裝藥電容瞬間釋放出能量點亮槍膛的線圈，劃有十字切口的彈頭在電磁加速下以三倍音速被推出槍口。
吉姆瞄準的是對方的脖頸。
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五米，並且對方是沿著一條直線，沒有做任何閃避作地徑直地衝向自己的。
說難聽點，這就是換個第一次槍的孩子來都應該能打中。
然而，吉姆打偏了。
不，那不是打偏了，他瞄準的位置沒有錯，那顆子彈是幾乎著對方脖頸划過去的……而他沒打中的原因，是因為對方在奔跑中自然的擺與呼吸時脖頸的變化，使得那顆子彈恰好邊而過。
或早或晚哪怕0.1秒的時間，這一槍都能擊中目標！
巧合嗎？
還是說，連這也在對方的判斷之中？
吉姆這麼想著的時候，凱麗已經完全衝到他的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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