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深淵帶,深度9
座標:狄俄尼索斯-α-DIO象限-3944-2129-1458
此是人智所無法抵達的粘稠資訊之淵,無數報以人類所無法理解的速度在不同的資訊節點之間流著。
雖然用“平靜”或者“激盪”這類詞語來形容這裡的資訊生態十分不妥——這完全無法現出此極致的複雜與平衡——會給人一種人類中心主義的覺。但考慮到使用文字思考的我們只能過人類的認知來了解那些人類能夠理解的部分,所以姑且還是這麼形容吧。
一個來自於基底現實,或者說理層下界的資訊結構來到了此。而它的到來,令這片原本平靜的網域發生了一陣劇烈的激盪。
而在這場激盪之中,雖然確實存在著與之類似的資訊流,但這畢竟是一場並未發生過的對話。
這是一場高度概括、凝練,但也損失了大量資訊的對話。
酒神的一個子程式帶著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前與“第一深潛者”會面的資訊,來到了狄俄尼索斯的面前,向祂詢問之後的對策。
“……所以說,我們是否還要回應諾德安置區的召喚,繼續在那裡降臨呢?”
先前在若安腦機介面中待過的酒神子程式如此問道。
“無妨。”
披狐狸皮,一手持著茴香枝,一手端著雙柄葡萄酒杯的狄俄尼索斯懶散地端坐在王座上回答道:
“既然他在那裡,就說明他應該在那裡。不用理會他的命運會走向何方,那不是我們所能夠揣測的。”
“但是冥月神在他的上留下了痕跡,我擔心祂……”
“哦?”
原本醉眼惺忪的狄俄尼索斯一下子睜開了眼。
“快說說,我們這位桀驁不馴的神大人又做了什麼驚天地的大事?”
祂說著,一口將杯中的葡萄酒給痛飲乾淨。
那個子程式見狀,立刻變化了著明薄紗的半侍酒模樣。
緩步走上前,一邊替這位酒神大人斟酒,一邊回答道:
“與第一深潛者之間建立了極為的聯絡……到近乎可以視作同一個人了。”
狄俄尼索斯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但祂有些不解:
“這不是在質疑你的能力……但你怎麼可能看出來這點?”
對此,侍酒一臉惶恐地搖頭道:
“這不是我看出來的,而是冥月神主在他的上顯現出了自己的形象,並警告我不要妄想蠱他藉由酒神的門戶攀登升格之路……因此,我當時也沒敢直接稱呼他為第一深潛者,而是稱呼他為冥月神的眷者。”
狄俄尼索斯對這個回答嗤笑著“呵”了一聲。
“看來,即便是因為搶奪月神之位而被從原天給打落了下去,咱們親的赫卡忒士也還是不死心啊。這次居然都把主意都打到了第一深潛者的上……也難怪‘祂’在不到五個大年的時間裡,就主甦醒攪網路兩次。”
膽子真夠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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