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哈爾所描繪的“五百年計劃”，吉姆更驚訝於它們居然願意把這個計劃全盤告訴自己。
別的不說，只要他現在聯絡上司儀，然後將當前的對話錄音傳送過去……要是“大雷霆”沒有立刻降下來，那隻能說明這些超人已經全面滲進了朱庇特集團董事會。
但對於這個質疑，哈爾卻只是微微一笑道：
“關於這點，你可以聽完我們的話再做決定也不遲。放心，我這麼說絕對不是在拖延時間。”
對此，吉姆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那麼，就從‘自我意識是寄生蟲’這個結論開始說起吧。”
吉姆直接道。
雖然他早就已經清楚超人與舊人類之間的巨大智力差距，但他還是想從對方口中聽到它們對自我意識的評價。
哈爾點頭。
然而，並沒有立刻向吉姆解釋其中的道理，反而開始講起一個寓言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蜈蚣舞蹈家。
它能利用自己的一百隻腳，跳出紛繁複雜、卻又曼妙無比的舞蹈。
每當它跳舞，森林中所有的都會跑來觀賞。鳥兒會停在枝頭圍觀，其他與昆蟲都會圍著它欣賞。
幾乎所有的都會為它那妙的舞姿而喝彩。但唯有一隻烏並不喜歡看蜈蚣跳舞——它嫉妒蜈蚣的舞步。
於是那隻烏心想，我要怎樣才能阻止蜈蚣跳舞呢？
它不能明說它不喜歡看蜈蚣跳舞，也不能說自己跳得比較好。因此它想了一個十分惡毒的計劃。
它坐下來寫了一封信給蜈蚣。在信中，它如此寫道：
“喔，偉大的蜈蚣呀，我對你湛的舞藝真是佩服極了。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麼跳的。你是不是先舉起你的第二十八號左腳再舉起你的第三十號右腳？還是你先舉起你的第十七號右腳，再舉起你的第四十四號右腳？我熱切地期待你的回信。崇拜你的烏敬上。”
正是這封信，令那個蜈蚣舞蹈家開始思考起了這個它從來未曾想過的問題。
“對啊，”它很納悶，“我是怎麼做到我所能夠做到的事的呢？”
然而當它開始這麼想的時候，便立刻發現自己的不知為何互相絆在了一起，它們就好似常春藤的枝蔓一樣糾纏著。而在蜈蚣往後的生活中，它將再也不能一下自己的肢。
寓言故事說完，哈爾看向吉姆，開始了的演說：
“智慧從來不等同於自我。
“實際上，在很多時候過剩的自我只會反過來抑制住智慧。想要毀掉一場鋼琴演出，最好的方法就是去試圖用意識去控制每手指的作；而想要毀掉一場舞蹈演出最快的方式，就是去思考自己下一秒應該怎麼平衡……就好像那個蜈蚣舞蹈家一樣。
“每一個領域的專家都會主去追求‘心流’的狀態，而所謂的心流，實際上就是一種自我意識變得稀薄的狀態。人們會力求意識不會在自己專注工作時突然冒出來干擾自己，比如迴圈一些模因耳蟲或者回憶半小時前瞥見的那個。
“然而在那些有價值的工作結束以後，那條名為自我意識的寄生蟲，便又會重新接管大腦，然後洋洋得意地將一切歸功於自，聲稱這全都是自己的功勞。”
寄生於智慧上的寄生蟲，這就是自我意識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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