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還記得二分心智的假說對吧？”
雅努斯問道。
江舟點頭：
“右半腦負責給出決策，左半腦負責執行。西元前1000年的人們將右半腦的決策當做是神的聲音，直到社會逐漸變得複雜，二分心智崩塌才產生了如今的自我意識……雖然現在看十分過時，但確實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假說。”
按照之前雅努斯的說法，這也是他設計“雅努斯程式”的主要靈來源——讓不同的意識互相為對方的左右半腦，令自己的“心之音”響徹在他者的心中。
儘管如此，江舟並不覺得人類的自我意識誕生於所謂的“二分心智的崩塌”。
“你認為這個理論最大的錯誤在哪裡？”
雅努斯接著問道。
這個問題對於江舟而言實在太簡單了，他想都沒想便直接回答道：
“限於理論提出時的解剖學發展水平，作者對於左右半腦的功能劃分實在是太過簡單暴了。人類大腦的決策與執行實際上是無數個功能區互相協作的結果。不會簡單到只是二分的程度。”
但雅努斯卻是搖了搖頭。
“你說的確實是一個錯誤，但‘二分心智理論’裡最大的錯誤卻並不是這個。”
雖然被當場打臉，但江舟沒打算跟這樣一個超人工智慧較勁。相反，他十分好奇地直接問道：
“那是什麼？”
“在二分心智理論中，作者假定當時的人類會把‘心之音’視為神，而不是其他的他者。”
雅努斯如此回答道。
“不是神的其他他者？那是祖先之靈或者其他什麼自然靈嗎？”
江舟疑地道。
在他看來，那些玩意跟神也沒什麼區別啊……
但雅努斯則是搖頭道：
“並不是那些超自然的概念，而是那些看得見得著、並且會對自己生存帶來真實威脅與幫助的他者……也就是其他的人。”
想象你是一個在草原上靠採集狩獵而生的猿人。
那時你的自我意識尚未形，但智慧已經發展到了一定程度。
因此，當你進行的一些任務阻時——例如擊打燧石製作石失敗——你便會發出那些糙得尚且還不能稱之為“語言”的聲音，請求同伴的幫助。
而為了整個族群的狩獵功率，那些聽到你呼喚的同伴自然也會過來幫助你，過展示技細節教會你如何擊打燧石。
如此，你學會了如何打製石。在往後的歲月裡，當其他更年輕的後輩發出聲音向你尋求幫助時，你也會如此幫助他們。
於是，你便建立了一個反回路：在需要幫助時，發出“請求”的聲音；在聽到“請求”的聲音時，激發“回答”的行為。
然後在某個日子，你遭遇到了一個十分棘手的麻煩，你下意識地發出了“請求”的聲音，但周圍卻恰好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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