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什麼?”顧時硯抬眸,目溫得能滴出水。
“後悔……與人分我。”
顧時硯笑了,笑意裡有蒼涼,更多的卻是釋然:“卿卿,我守了你十年,連靠近都不敢,如今能留在你邊,已是奢,何來後悔?”
他起走到窗邊,月將他的影子拉得修長,單薄卻堅定:“我只求一件事。”
“什麼?”
“求你……”他轉,目溫潤卻帶著一卑微的期許:“永遠不要,把我排到最後,無論何時,都別忘了,我一直在。”
雲卿看著他,良久,緩緩點頭,聲音輕卻鄭重:“不會,你們三人,沒有先後,只有不同。”
夜冥淵是權勢,是偏執的守護,為撐起遮風擋雨的天,容不得旁人傷半分。
顧時硯是懂得,是溫潤的包容,懂所有言外之意,護所有脆弱不堪。
楚祈北是熾熱,是純粹的追隨,把一顆真心捧到面前,為捨命也甘願。
三者不同,卻缺一不可,了任何一個,都不是想要的圓滿。
窗外,楚祈北的練武聲還未停歇。
銀槍破空,帶著年人的銳氣,聲音清亮如鍾:“雲姐姐!我今日槍法又進了一步!明日定能挑翻夜侯爺!”
夜冥淵的冷哼從隔壁傳來,帶著不屑,卻藏著一暖意:“狂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顧時硯的笑聲溫潤如玉,帶著幾分調侃:“楚將軍,挑翻夜侯爺之前,不如先過我這關?”
雲卿聽著三人的聲音,角不自覺揚起笑意。
這一笑,像京城寒冬裡燃起的一簇火,驅散了所有寒意與疲憊。
一年後,要這簇火,燒遍整個大曜,讓所有人都知道,子亦可掌兵,亦可擇心之所向,活自己想要的模樣。
……
臘月二十,京城下了今冬最大的一場雪。
鵝大雪紛紛揚揚,落滿屋簷枝頭,將整個京城裹一片銀白。
雲卿立在廊下,著漫天飛雪,忽然想起北境雁門關。
那裡的雪烈得像刀,刮在臉上生疼,帶著沙場的凜冽。
京城的雪卻綿,落在肩頭,像誰輕輕搭了一件狐裘,溫得不像話。
“雲姐姐!”楚祈北的聲音從院中傳來,滿是年人的朝氣。
他一單,在雪地裡舞槍,銀甲未卸,肩頭積了薄薄一層雪,卻毫不覺冷。
縱躍起時,銀槍如龍,在雪幕中劃出凌厲弧線,槍尖挑落枝頭積雪,簌簌落下,將他埋個雪人,模樣憨態可掬。
雲卿忍不住笑了,眉眼彎彎,滿是寵溺:“小北,進來烤火,別凍壞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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