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漢子低聲道:“主人,此子不簡單。尋常人遇到這種況,要麼倉皇逃離,要麼匿更深。他卻敢公開板……恐怕真有依仗。”
“依仗?他一個相府棄子,能有什麼依仗!”老者冷哼,但眼中閃過一不安,“不過……詩仙之名倒是真的。若真讓他用詩詞撬開某些人的……”
他沉片刻:“傳令下去,讓那些‘知者’多去攪攪渾水,越荒唐越好!”
懸賞第三天下午,來用訊息換詩作的人群漸散。
林晴朗正打算收攤,一個瘦小的老頭巍巍走上樓來。老頭約莫七十歲,穿著洗得發白的儒衫,鬚髮皆白,背微微佝僂,但眼神清明。
“可是林詩仙?”老頭拱手,聲音沙啞。
“老丈請坐。”林晴朗起相迎,“不知老丈有何線索?”
老頭坐下,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筆記,翻開一頁:“三年前,臘月十八。玉家家主玉懷山曾尋到老朽家中,請老朽翻譯一篇古怪文字。”
林晴朗心中一震,面不變:“哦?何種古怪文字?”
“似篆非篆,似圖非圖。”老頭指著筆記上的描摹,“老朽研究古籍一生,也未曾見過。玉家主說,這是他在北燕遊歷時,從一古中所得的石碑拓片。”
林晴朗接過筆記細看——那描摹的赫然是甲骨文!雖然糙,但“日”“月”“山”“水”等字依稀可辨。
“老丈可曾譯出?”
老頭搖頭:“慚愧。老朽翻閱《說文解字》《爾雅》等數十部古籍,只勉強認出三五個字,似是‘祭’‘天’‘祖’之類。玉家主失而去,說再尋他人看看。”
“後來呢?”
“後來?”老頭苦笑,“七日後,玉家就……唉。老朽當時還納悶,玉家主那般謙和之人,怎會惹來滅門之禍?如今想來,或許與這古怪文字有關。”
林晴朗與玉明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激。
“老丈如何稱呼?現在何高就?”
“老朽姓陳,名守拙,原在徽州書院任教,現己致仕,在家著書。”
林晴朗起,鄭重一揖:“陳老此線索,價值千金。林某必踐諾言——不知陳老想要何種題材的詩?”
陳守拙擺擺手:“老朽黃土埋頸之人,要詩何用?只林公子能查清真相,告玉家五十七口在天之靈。玉家主……是個好人。”
老頭說完,起離去,背影蕭索。
陳守拙離開後不到兩個時辰,悅來茶館後院悄無聲息地多了一個人。
那人約莫西十歲,形拔如松,面容冷峻如刀削,穿著一普通的灰勁裝,但站在那裡,就有一種淵渟嶽峙的氣度。最特別的是他的一雙眼睛——開闔間現,彷彿能穿人心。
“林晴朗?”灰人開口,聲音平淡無波。
玉明月如臨大敵,嚴陣以待。
林晴朗心中也一驚——此人何時到來,他竟毫無察覺!而且對方首呼其名,顯然份特殊。
“閣下是?”
灰人亮出一枚金腰牌,上書“緝捕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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