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場景在草原上不止一上演。
有的燒了糧倉,有的劫了運糧隊,有的襲擊了巡邏的騎兵,有的潛了部落的牧場放走了馬匹。
一夜之間,多地方同時遭到攻擊,金帳王庭的斥候疲於奔命,報信的探子一個接一個衝進完景的王帳。
完景坐在虎皮椅上,臉鐵青。
他面前的案几上堆著一摞羊皮卷,每一卷都是一份噩耗。
糧草被燒、運糧隊被劫、巡邏隊被伏擊、牧場被襲。
一夜之間,十幾地方同時遭到攻擊。
耶律野站在他後,雙手抱,一言不發。
拓跋寒坐在下首,閉著眼,像是在養神,但那雙枯瘦的手始終攏在袖中,指節微微屈。
帳中的將領們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燭火在風中搖曳,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在帳壁上扭曲如鬼魅。
“誰能告訴本汗。”完景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
“這些阿史那部落的殘兵,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他們有多人?藏在哪裡?為什麼本汗的斥候,找了這麼久,連都沒找到?”
沒有人回答。一個將領著頭皮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天可汗,阿史那部落的人神出鬼沒,打完就走,從不戰。我們的人趕到時,他們己經跑遠了。”
“而且......而且他們似乎對我們的兵力部署瞭如指掌,每次都能找到我們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瞭如指掌?”完景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你的意思是,本汗的軍中,有他們的眼線?”
那將領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地冒出來:“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屬下是說......”
“夠了。”完景擺了擺手,那將領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回去。
完景靠在虎皮椅上,閉上眼,手指著太。
他覺得很累,不是累,是心累。
他縱橫草原幾十年,從來都是他把別人得走投無路,什麼時候到別人把他這樣?
“緝捕學院......”完景喃喃念著這西個字,眼中閃過一狠厲。
拓跋寒睜開眼,聲音沙啞:“天可汗,老朽有一言。”
完景看向他:“拓跋供奉請說。”
“阿史那部落的殘兵,之所以能神出鬼沒,是因為他們沒有駐地,沒有牽掛。”
“他們不需要保護老弱婦孺,不需要守護草場和水源,打完就走,走到哪裡算哪裡。”
拓跋寒頓了頓,那雙鷙的眼睛裡閃過一,“但我們可以他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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