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在江南竹的手指尖。
那是一種十分奇妙的覺，涼涼的、小小的，像許多隻小蟲子，輕輕地落在他的手心，而後因為悲傷什麼的，融化掉了，也可能是就著指尖鑽到了。
能夠把他裡所有的不堪緒都吃掉嗎？
他這麼想。
這個想法很奇怪，他的角不自地上揚，齊路抱著他，也看著他，瞧見他臉上的笑意，心裡這才終於安定下來。
“冬宜雪，有碎玉聲。”
江南竹把手指尖積的雪捧到齊路眼前，齊路沒有看著那一小堆雪，江南竹把那雪抹在齊路的鬢角，雪將齊路的鬢角染白，“你老了。”
齊路挑眉看著他，“要不要試試我有沒有老？”
江南竹笑笑，把往毳裡頭了，搖搖頭，“我想看早上的雪，晴映雪，下雪天也會有太嗎？”
齊路點頭，“會的。”
“先睡一會吧？”
江南竹確實也覺得冷了，他把臉埋到毳裡，只出一雙亮亮的眼睛，“你不困嗎？”
齊路俯去吻他的眼睛，“不困，我你起來看朝。”
到的皮正在輕輕抖，齊路直起子，江南竹側過頭，將腦袋埋在毳中，“睡了。”
明井也是第一次看到雪，只不過，早就過了日出的時候，夏梅端著託著裳的托盤，看見他站在白茫茫的雪裡，手中捧了一捧雪正在發呆，忍不住彈了他腦袋一下，“這雪今早開始下，才停下來，瑞雪兆年，今年會是個好年頭。”
秋竹跟在後頭，建議明井，“你要看雪，到外頭的理趣園看，那裡才一個漂亮呢，這裡的雪都被清掃過、踩過了，髒兮兮的，沒意思。”
雪霽初晴，假山之上，鋪滿了白雪，樹上也著一層厚厚的雪，明井走了幾步，而後直接跑了起來，終於到了沒人的地方，他把自己扔在雪上。
他覺自己的周遭都變得了。
也很。
他眯著眼，眼前是一片一片的暈。
正當他有些昏昏睡時，眼前的暈被黑的什麼東西遮住，明井睜開眼，直到這黑的東西完全遮住所有的暈，那張臉才出來。
“左臨風！”
左臨風佯裝生氣，“沒大沒小。”
明井一骨碌爬起來，坐到一旁，帶起周遭的雪，糊了左臨風一臉。
左臨風隨意了把臉上的雪，曲起，也坐在他旁邊，“沒見過下雪啊？”
明井不太想理他。
他看到這個人就很煩，心煩意的那種煩，不懂他為什麼整天笑嘻嘻的，也不懂他為什麼每次看到自己就這麼興，更不懂他為什麼總來招惹自己。
明井不看他，左臨風就直接把臉到他面前，搖頭晃腦地背詩，“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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