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還能與他合葬，在那棵神樹下。生生世世地糾纏。
他不懂，至今也不懂，這種東西太過縹緲，抓不住的，他只知道阿努爾待他好，極好。最後的賜死，或許是對他最後的一點好，他拼盡全力寫下的絕筆。
馮瑗說，“他死了。”
蘇日的任務也已完。
隨後是滿室寂靜。
江南竹看向齊路，齊路如有所覺，也向他，他輕聲道：“他這樣死了，我竟然覺得悲傷，只覺得是傷其類。”
劉斐看著這二人，又看了眼階下死狀悽慘的薛城湘，認真地咂出了“傷其類”這四個字的意思，真覺得是恍然大悟一般。
第153章
江南竹猛然推開屋門，袖口一甩，馮瑗朝齊路看一眼，齊路明白那其中的意思——好大的脾氣！
這些年來，江南竹的病漸漸不發作了，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常發作的脾氣，從前江南竹對人起碼是笑臉相迎，做做樣子，如今是懟人冷臉，隨時隨地。
冷臉的江南竹剛出廊下，便與一人狹路相逢，四目相對，江南竹只是上下掃視一眼，此人卻將江南竹看了個遍。
江南竹沒見過這個小將裝扮的年。
幾縷汗溼的頭髮在鬢角，顯然這人是匆匆趕來的。
這年盯著江南竹，聲調散漫，“這便是南安王殿下了吧？真是久仰大名。”
江南竹心不佳，掃他一眼，因為不知份，所以還算客氣，“不敢當。閣下尊姓大名？”
年一仰頭，“我蕭恆，”怕江南竹不知，還添了一句，“與大殿下二人單獨滄，夜殺召裡克的便是我。”
江南竹挑眉，“夜殺召裡克？你與齊路？”
年不覺言語中殺氣，“正是。”
江南竹還待要問，恰在此時，第三人聲音打斷，“蕭恆，你在做什麼？”
清冷的月下，是冷白的廓。
聽見聲音，蕭恆和江南竹都一齊向他，一個神略帶戒備，一個目有諷意，角嗤笑……一前一後，神相似，倒像他們二人是伉儷深的一對，他是這二人的仇敵，因為看到他，於是同仇敵愾起來了。
齊路冷著臉。
沒等他把這罈子醋喝完，只聽江南竹森然道：“這位小兄弟正與我誇讚殿下，誇讚殿下以一人傾一城的壯舉。”
一時間，醋罈子被打翻，齊路無醋可喝，取而代之填滿心間的，是一種詭異的滿足和心虛。
蕭恆看看江南竹，又看看齊路，想說並非齊路一人，還有自己，可又約覺察到了暗流湧，雖不知什麼地方有差錯，但也知道與剛才自己說的話不了干係，於是逃也似的溜之大吉了。
江南竹近，故作狠戾，落在齊路眼裡，卻像一個兇猛的小型類，正齜牙咧地展示獠牙。
可這類未免太漂亮，兇惡的眼睛漂亮、尖利的獠牙也漂亮……齊路不免被吸引，一時不妨，他倒吸一口涼氣，眼睛也因為驚嚇而睜大。
“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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