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想到此，烏海日忽然覺得這裡的所有人都離他很遠，他們躬的模樣下不知是何神，都黑漆漆的，或許各懷鬼胎，這麼想著，後背延出一片寒意。
第143章 心猜測君如月兮
“他往八達去了？”
“是。”
劉斐心中惴惴，事並不沒有往他們一開始商量好的方向發展，有了變數。
戰場最忌諱變數。
他看向江南竹，想依靠他的反應來窺探他的緒。
齊路不在，江南竹就是西城的定海神針。他若如定石，他也就可以稍稍放下心來，哪怕只是聊以安。
其他人不甚知曉，但劉斐卻知道，這幾年，江南竹就如同齊路後的謀士一般為他出謀劃策，大大小小的戰役經歷了幾十場，這也是齊路敢讓江南竹駐守西的原因。
江南竹起，月白的廣袖拂過案邊，他走了幾步，靴子踏在乾燥的地面，揚起細碎的灰塵。
“八達，八達…”他喃喃自語，轉向輿圖，背對著他，“鐵爾木駐紮在那裡，鐵爾木消極怠戰，可若是薛城湘去，他怕是也不敢不接納……”
瞧見江南竹這幅樣子，劉斐很識趣，悄悄退了出去。
“哎呀！”
他低著頭，差點撞上來送藥的阮駒。
“你要嚇死我了！”
“怎麼你親自送來？”
“有時間，便自己送來了，順便有些話想要問問殿下。”
阮駒朝門的方向努，“我能進去嗎？”
劉斐回頭一眼，“你還是敲個門為好。”
“薛城湘突圍的事，打算怎麼辦？聽說燕正將軍死了。西無人，這可如何是好？”
劉斐道：“不是還有王爺麼？說不定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阮駒沉片刻，而後點點頭，“也對。”
劉斐行至院中央，回頭見阮駒仍立在門外，子微微向前探，似乎在與裡頭的江南竹說話。即使隔了很遠，他還是再度被阮駒髮間的一個銀簪子晃了眼。
他一直記著那個簪子的模樣——啞的銀白，沒有鑲嵌珠寶，也沒有其他繁複的纏枝花紋，只在釵頭有一道弧線。外表樸素，可用的銀子是上好的，做工也是上佳。
劉斐家中雖不算多富貴的，但他父親開了個鏢局，他早年也是跟著自己父親走南闖北的，多還是識得貨的。
阮駒向來在穿戴上無意，況且，那銀簪絕不是朔北這種地方會出現的。
再聯想到阮駒前段時間的狀態，他心中有猜測，不免有些落寞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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