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不懂茶，就算易書跟他說八百遍面前杯子裡的茶多貴多好，他也喝不出來，更不會有那是好茶的實一樣。
易書當時給他泡好茶，跟他描繪好茶的味道和特點又教他品，他慢慢就有了概念。於是他琢磨著得先讓蕭鳴雪重新認識，把多向蕭鳴雪表達換多向他描述，還上網查了查據推薦買了本講的書來看。
那書理論和指導都很強，從的起源一直講到現代社會的失落和尋回，每個章節有相應思考練習題，末尾還附錄緒詞彙表。
葉燃有些讀不懂，翻到練習做了覺得有效，就替換掉蕭鳴雪佈置給他的閱讀任務文字，每天盡力讀了用自己的話複寫，額外抄答一兩個練習，再給蕭鳴雪看。
蕭鳴雪起初沒什麼表示，照舊快速檢閱，圈出錯字就推回給葉燃。
幾天後看到葉燃在抄的“你會用哪些詞語來描述”的問題下寫了四五行，諸如吃飯睡覺散步澆花的生活常事裡混著山、火、雪三個字異常顯眼，問他是什麼說法。
葉燃解釋說，他在山裡長大，山對他來說就是家，在裡就像在山裡，會有回家的獨特。
寫火是因為小時候總覺得冬季和黑夜漫長，堆起火就不用擔心寒凍和豺狼，在的人邊就和那時在火堆旁一樣，會到安全和溫暖。
說雪是覺得嶺安的雪總是下得天地不分，像是把時間都凍住，和的人相時就好似站在彷彿永遠化不開的雪裡，呼吸之間都是，心裡眼裡都是對方，會以為這就是永恆，很難想象一切會消失。
他說得起勁，問蕭鳴雪：“哥，你呢？會用什麼描述。”
蕭鳴雪沒有言語。
像回到家，像冷夜裡烤火，像站在雪中原來這些覺就是的覺嗎？
他記起小時候郭蘭總替他捱打，對他比寨裡所有母親對兒子都好。他問郭蘭為什麼，郭蘭說最開始是愧疚，後來是因為。
那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他想起總被父母說的蕭鳴萱那樣討父母喜歡，可他對郭蘭並不好，又問為什麼。
郭蘭笑著說他就是很招人，又說其實也說不清，反正從他進的生活，就覺心上像是生了條河似的嘩嘩有水淌出來，把雙親去世後就死掉的心和整個人都淌活了。
郭蘭祭祀經文一樣玄的話他記了很久，但從來沒過。
三四年前他去一個信仰聖地度假，遇上大師做公益，在外圍聽了一堂。大師論說植於心，引導眾人做觀，去想象口有一眼的泉源，湧出的水就是，片刻後問眾人的那眼泉是有水流出還是幾近沒有。
他在紛雜的驚呼和失落聲裡看到自己的是乾涸一片，生平終於對有了真切的驗他從來沒有也覺不會有了。
葉燃見蕭鳴雪不說話便不再問，把本子挪到他們中間，手指著那四五行詞，挨個帶場景說自己為什麼會寫，還讓蕭鳴雪謄一遍。
蕭鳴雪驚訝葉燃怎麼有那麼多，一天裡好像就沒他不的時候，一邊又不懂這是什麼路數，覺得沒必要。
可葉燃眼神期待又拜託，他說不出拒絕的話，還是提起筆，一連寫了一個多星期，到八月初秦竹生巡展回來葉燃去學藝也沒能結束。
臨去的頭天蕭鳴雪要上班，葉燃早上自己去複檢，下午約易書和林江吃飯，回去就收行李，還態度堅決地拒絕蕭鳴雪幫忙，推他進浴室洗澡。
葉燃白天就整理了部分，蕭鳴雪洗完出來他就收好了，僵直著背跪在地上扣著箱鎖。蕭鳴雪著頭髮過去，等他扣上把箱子豎起來，看著房間裡問：“還有什麼要收？”
“都收完了，”葉燃笑著說：“哥，今天的練習在書桌上了，你先看，我去洗個澡，馬上就來。”
蕭鳴雪說不急，把箱子推到牆邊，倒了兩杯水抬去書房，坐下先把今天的作業了繼謄寫後，葉燃又佈置他每天會五個緒詞彙，再以“我覺……”的句式說五句話。
他從屜裡拿出一張A4紙，對照著緒詞彙表，寫道：“今天的詞屬快樂系：狂喜的、滿意的、雀躍的、和煦的、活潑的。滿意在工作時會有，其他認知模糊。狂喜應該是控制不住大喊大程度的快樂，比方中鉅額彩票；雀躍應該是像麻雀跑著就跳起來一樣抑制不住的快樂，比方放假不調休；和煦指溫暖的太應該是放鬆的快樂，比方冬天曬；活潑應該是像撲過來的水一樣熱的快樂，比方踢球贏了。”
蕭鳴雪寫完，幾筆畫了緒正負和激烈程度的四象限圖，估著標出幾個緒的位置，又在原點標上自己的，然後拿過旁邊葉燃的本子。
今天題比之前都要多，他順著開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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