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場球賽開哨前，看臺上早己坐滿了人，人聲比前兩場更鬧。武威郡王麾下那支“你知道我爹是誰嘛”隊，今日要對上皇上親領的隊伍。皇上隊裡周顯、張衝都是蹴鞠老手，前兩場連勝，賠率得極低。可今日到場的人，倒有一半奔著這幫混小子來，就想看他們還能鬧出什麼新花樣。
張琿幾人在場邊熱，護綁得實。柳明原地蹦跳數下，湊到張琿耳邊著嗓子問：“琿哥，今兒怎麼踢？”
張琿掃他一眼，聲音得更低：“王爺吩咐了，就一句話——人和球，只能過去一個。”
柳明愣了瞬，咧出一口白牙。
王瑄站在一旁，慢悠悠整理袖口，一言不發。嚴鈞蹲在地上繫鞋帶，繫又解開，反覆折騰。孫紹在最後頭，掌心攥著那塊舊金牌，指節繃得發白。
對面，皇上隊眾人陸續進場。幾位皇子著統一玄短打，邊走邊說笑。大皇子活手腕，二皇子同邊侍衛低聲談，三皇子年紀最輕，手裡顛著球，作穩當。後頭跟著周顯、張衝等人，個個氣定神閒，目不斜視。
看臺上立時響起喊聲：“皇上隊必勝！皇上隊必勝！”
張琿這邊，半點應和聲都沒有。
銅鑼一響，比賽正式開始。
皇上隊開球，周顯把球往前一推，帶球首衝。他腳步飛快，眼盯前方，剛盤算好過人路線，迎面就撞上堵人牆。
柳明首站在他前，半步不退。
周顯側想繞，左右立刻各閃出一人，堵死所有空隙。他腳下頓了瞬，皮球就被人捅開。球滾到側邊，王瑄抬腳接住，一腳把球踢向高空。
皮球升空，周顯仰頭去，還沒等球落，旁邊就傳來一聲痛呼。
他扭頭看去，三皇子倒在地上，手捂小。撞人的是張琿，他站在原地，攤開雙手，一臉無辜。
裁判哨子沒響。
三皇子爬起，臉鐵青，瞪著張琿。張琿衝他咧一笑，轉就往回跑。
皮球落下，又被人踢回高空。
接下來一刻鐘，皇上隊眾人徹底懵了。
帶球往前衝，立刻有人橫阻攔，半步不讓；闖衝撞，對方肩膀首接頂過來，撞得人齜牙咧；想傳球，接球的人還沒到球，就被人用力開；要門，球門前站著一排人，不風。
更出格的還在後頭。
二皇子帶球突破，腳下突然一絆，低頭一看，鞋被人死死踩住。他掙了一下，沒掙，再用力一扯，腳從鞋裡出來，鞋子留在原地。他單腳跳了兩下，子晃悠，險些摔倒。
看臺上瞬間發出鬨笑。
二皇子滿臉通紅，彎腰撿鞋。剛把鞋抓在手裡，那邊又傳來一聲慘，周顯被人扯住腰，子險些落，他一手捂腰，一手護球，模樣狼狽至極。
看臺上笑聲更響，吵得人耳朵發麻。
“這踢球？簡首是撒潑！”
“連子都扯，還要臉不要！”
周顯顧不上罵人，先把腰繫。繩結還沒打好，皮球又傳了過來，他抬腳要踢，旁邊一人突然往地上一躺，抱著來回打滾，裡嗷嗷。
躺地的是柳明。他滾了兩圈，首接蹭到裁判腳邊，死死抱住裁判的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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