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第一武王》第12章 大婚(1)

作者:螞蟻想上樹·3個月前

二月初九,欽天監測定,宜嫁娶。

武威郡王府打臘月裡就忙著灑掃,廊柱重新上了三道漆,紅得沉實,不似新漆那般扎眼。硃紅大門換親王規制的九釘門,門楣上“武威郡王府”五個筆大字,日底下泛著淡淡的金,風一吹,門環上的銅綠蹭著影,倒添了幾分古意。

二月十一納徵,十二便是正日子。

寅時三刻,天還黑著,連東方的魚肚白都沒冒頭。

秦府後院,秦可卿已梳洗停當,端坐在鏡前。今日穿的是縣主品級的大紅織金纏枝蓮通袖襖,外罩霞帔,赤金點翠在頭上,口銜的三串珍珠,垂在眉間,一就輕輕晃。蘇州上貢的鉛細得很,薄施一層,襯得著瓷白,脂是玫瑰混著紫草調的,嫣紅一點,落在雪白臉上,格外惹眼。

瑞珠著金簪,小心翼翼替好最後一支,退後半步,聲音放得極輕:“姑娘今兒個,是真好看。”

秦可卿著鏡裡的自己,沒作聲。

窗外依舊是黑的,燭火在屋裡跳著,映得臉上的嫣紅也跟著跳,一下,又一下。鏡中的人眉眼清絕,只是眼底藏著點說不清的倦,像蒙了層薄霜。

秦業在院中等著,一宿沒閤眼,眼窩陷著,鬢邊的白頭髮看著更了。周氏陪在旁側,眼睛腫得像核桃,手裡攥著帕子,時不時就按按眼角,卻不敢哭出聲,怕衝了吉氣。

吉時一到,郡王府的迎親儀仗就到了。八抬花轎朱漆描金,四角垂著紅綢繡球,風一吹就晃悠悠。轎前三十六對燈籠,燭火在裡頭燃著,映得一路通紅;轎後六十名騎馬的護衛,清一鐵甲,前卻繫著大紅綢花——這是趙鎮的主意,昨兒還跟劉淵唸叨:“王爺大婚,總得添些喜氣,總不能整日里都是鐵甲冷冰冰的。”

劉淵今日穿的親王常服,大紅織金過肩蟒紋曳撒,腰束玉帶,烏紗翼善冠襯得他姿愈發拔。他坐在馬上,腰板得筆直,後趙鎮抱著那張五石弓,弓上也繫了紅綢,看著有些稽,偏他神嚴肅,倒也不違和。

秦業領著秦可卿出府,按規制,郡王親迎,只需在門外候著。可劉淵沒等秦業行禮,先就下了馬,上前一步,虛扶了扶他的手臂。

“岳丈。”就兩個字,聲音不高,卻著幾分鄭重。

秦業眼眶一熱,頭堵得慌,什麼也說不出,只穩穩把兒的手,到了他手裡。

隔著大紅蓋頭,劉淵看不見的臉,只到那雙纖手,指尖微涼,在他掌心輕輕了一下。他沒說話,只悄悄握了些,掌心的溫度,一點點熨過去。

花轎起了,鼓樂齊鳴,震得院牆上的瓦片都輕輕響。

武威郡王府正堂,紅燭高燒,燭油順著燭臺往下淌,積了厚厚的一層。堂上正中擺著兩把紫檀椅,鋪著明黃緞褥,左首空著,右首坐著太上皇乾元帝。他穿一織金過肩龍袍,腰束玉帶,鬚髮雪白,神卻健旺得很,指尖輕輕敲著椅扶,目掃過滿堂賓客,沒人敢大聲氣。對面那把椅,是給建安帝留的,這會兒還空著。

鄭國公張維坐在東首席,手捋著鬍鬚,時不時瞟一眼堂上的太上皇,神有些複雜。李綱在西首席坐著,手裡端著茶盞,茶早涼了,他也沒一口,只盯著杯底的茶葉發怔。

賈赦。賈政坐在末席。賈赦穿了箱底的蟒袍,料子倒是不錯,可坐在滿堂公侯伯中間,總覺得不自在,悄悄把袖子往裡攏了攏,生怕袖口的雲紋不合規制,惹人笑話。賈政端端正正坐著,背脊得筆直,臉上沒什麼神,心裡卻暗自揣度著二聖臨堂的深意。

“皇上駕到——”

唱喏聲剛落,建安帝就進了正堂。滿堂賓客齊刷刷跪倒,齊聲高呼:“參見陛下!”

建安帝擺了擺手,聲音平淡:“平。”說著走到太上皇跟前,行家禮:“父皇。”

“來了。”乾元帝點點頭,指了指旁的椅子,“坐吧。”

建安帝應了聲,在他下首坐下。二聖臨堂,這般景,本朝百年來,還是頭一遭。

不多時,劉淵牽著紅綢,引著秦可卿了堂。兩人在堂中站定,齊齊面向二聖。

贊禮高聲唱喏:“一拜天地——”

乾元帝與建安帝起避席,天子不拜臣,臣子婚儀拜天地,二聖自當迴避,這規矩,半分錯不得。

“二拜高堂——”

綿

滿

便

......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