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紈笑了笑，語氣溫和：“難得有這樣的機會，自然是高興的。咱們府裡的姑娘，苦就苦在這一點上，沒多自在時候。”
王熙嘆了口氣，嗑了顆瓜子，吐了皮：“可不是嘛。一年到頭悶在後宅，別說出門見世面，就連園子也未必能逛遍幾回。王妃這一請，可真是們的造化了。”
李紈點點頭，沒再多說，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秦可卿從花叢那邊繞過來，手裡掐著幾枝開得正好的山茶，有紅有白，湊在一起格外好看。走到亭子裡，把花放在石桌上，笑道：“嫂子們嚐嚐這點心，是府裡新來的南邊廚子做的，口味偏，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的心意。”
王熙立刻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小口，眼睛頓時亮了。
“好吃！”讚道，“甜而不膩，還糯得很，口就化。回頭我可得問問那廚子，這方子是怎麼配的，回去也讓府裡的廚子學著做。”
秦可卿笑著應下：“這有什麼難的，回頭我讓人抄了方子，差人給嫂子送去便是。”
王熙拍手好：“那可太好了！多謝王妃，我可就等著了。”
正說著，惜春跑了過來，著亭子的欄杆，仰著小臉問：“王妃娘娘，那邊幾株開得白白的山茶，什麼名字呀？”
秦可卿順著指的方向看去，笑道：“那是‘雪塔’，子偏晚，這會兒還沒到盛期，再過幾日，開得才好看。”
惜春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轉跑回花叢邊，盯著那幾株“雪塔”，看得不肯挪步。
秦可卿看著的背影，眼底漾著溫的笑，輕聲道：“這孩子，倒是單純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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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拉著迎春，在花叢間慢慢走著，腳步放得很輕，生怕落了枝頭的花瓣。
“二姐姐，”探春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些歡喜，“你瞧那幾株山茶，開得多勻淨，也好看。”
迎春點點頭，輕聲道：“好。”
探春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二姐姐，你就不能多說兩句？別總就一個‘好’字。”
迎春愣了愣，也跟著笑了，語氣依舊輕輕的：“那說什麼？我笨，不知道怎麼說。”
“就說，”探春想了想，湊到耳邊，小聲教，“就說王妃娘娘人好，待咱們親切；就說這園子好看，比咱們府裡的還雅緻；就說今兒出來，心裡高興。”
迎春認真想了想，按著探春教的，一字一句道：“王妃娘娘人好，這園子好看，今兒出來，我心裡高興。”
探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輕輕拍了拍的胳膊：“這才對嘛，也不算難。”
迎春也笑了，眉眼彎彎，了往日的怯懦，多了幾分鮮活。
兩人笑著，繼續往前逛，腳步慢悠悠的，聽著枝頭的鳥鳴，聞著山茶的清香，心裡都鬆快得很。
惜春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過來，一把拉住迎春的袖子，聲音帶著些急切：“二姐姐，二姐姐，你瞧那隻蝴蝶！黃的，真好看！”
迎春低頭看去，果然有一隻黃蝴蝶，正落在自己的角上，翅膀一扇一扇的，輕得像片柳葉。
放輕作，慢慢彎下腰，出手，想輕輕一蝴蝶的翅膀。
可手還沒到，蝴蝶便振了振翅膀，飛走了，飛得又輕又快，轉眼就落在了不遠的山茶枝上。
惜春“哎呀”一聲，跺了跺腳，立刻追著蝴蝶跑遠了，一邊跑一邊小聲喊：“蝴蝶，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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