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外頭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王熙掀著簾子就進來了,一進門就大著嗓門,笑聲爽朗:“喲,這屋裡倒熱鬧!我在外頭就聽見你們的笑聲了,到底是什麼新鮮事,樂這樣?”
秦可卿連忙起,笑著拉過的手,語氣溫和:“辣子可算來了,快坐。剛給你倒了杯熱茶,還溫著呢,快嚐嚐。”
王熙剛要坐下,目一掃,忽然瞥見了黛玉,當即頓住,眼睛瞪得圓圓的,上下打量了半晌,才噗嗤一聲笑出來,拍著大道:“哎喲喂,這是誰家的俊俏小公子?快讓我瞧瞧,這眉眼,這段,比那些養尊優的世家子弟還俊上幾分,瞧得我都要心了!”
黛玉臉騰地紅了,又又惱,手狠狠拍開的手,小一撅,嗔道:“你嚼舌!我穿什麼,礙著你什麼事了?也不瞧瞧你自己,一張就沒個正形。”
王熙笑得前仰後合,拉著秦可卿的手,打趣道:“王妃你瞧瞧,咱們黛玉妹妹,扮上男裝倒像個謫仙似的,可這子,還是這般縱,一點都沒變,跟個沒長大的小丫頭片子似的。”
秦可卿也笑,手了黛玉的頭髮,語氣溫:“可不是嘛。咱們黛玉本就生得跟仙似的,不管扮什麼模樣,都是最齊整的,旁人比不得。”
王熙的目又落在英蓮上,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細細打量著,笑著道:“這位姑娘是?瞧著面生得很,倒是個標緻的孩子,眉眼間著溫順勁兒。”
秦可卿連忙拉過英蓮,輕聲道:“這是英蓮,王爺從金陵帶回來的,往後便跟著咱們過日子了。英蓮,這是榮國府的璉二,你璉二就好,不必拘束。”
英蓮怯生生地往前挪了一小步,屈膝福了一福,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聽不清:“英蓮......見過璉二。”
王熙一把拉住的手,指尖到冰涼的手,又輕輕拍了拍,笑著道:“快起來快起來,別多禮,仔細折煞我。你這孩子,生得真齊整,眉眼彎彎的,還有這眉心一顆胭脂痣,倒是見的福氣相。今年多大了?”
英蓮垂著腦袋,手指絞著角,小聲道:“回的話,英蓮今年十三了。”
王熙點點頭,笑得越發親切:“十三了,正是俏的年紀。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別拘束,有什麼委屈。有什麼難,只管跟我說。我在榮國府那邊,雖說如今不當家了,可跑跑。說句話,還是使得的,斷不會讓旁人欺負了你去。”
英蓮抬起頭,怯怯地看了一眼,眼裡閃過一暖意,又連忙低下頭,聲音細弱:“謝......謝謝恤。”
王熙拍拍的手,又轉頭看向黛玉,好奇道:“你們今兒個是往哪兒去頑了?怎的想起扮男裝了?”
黛玉一聽,頓時來了神,拉著王熙的手,嘰嘰喳喳地把今兒個去書茶館。聽評書。扮男裝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說到評書裡的“七進七出”“智取沙暴”“山羊爬山”,又開始手舞足蹈,眉眼間滿是興:“你是沒聽見,那說書先生把我哥哥說得跟天神似的,單騎破敵,七進七出,可威風了!”
王熙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點頭附和,等黛玉說完,笑著道:“趕明兒我也去聽聽,倒要看看,那說書的,能把咱們王爺吹什麼樣。若是吹得太離譜,我當場就穿他,省得他在外頭糊弄人!”
秦可卿笑著打趣:“你可別去,你這張,向來不饒人,若是把說書先生說得下不來臺,反倒掃了大家的興,往後可沒人敢去聽書了。”
王熙哈哈大笑,拍著脯道:“那倒是,我這張,向來是得理不饒人,不過也無妨,熱鬧熱鬧才好。”
說笑了一陣,王熙忽然收了笑,湊到秦可卿耳邊,低聲音,悄悄說了幾句話。
秦可卿一愣,隨即臉上出驚喜的神,一把拉住的手,聲音都帶著幾分激:“真的?丫頭,你說的可是真的?可別哄我!”
王熙臉微微一紅,有些地低下頭,小聲道:“自然是真的,今兒個剛請王大夫診出來的,才一個多月,還沒敢聲張,先告訴你這個心人。”
秦可卿連忙扶著坐下,又衝外頭喊:“來人,快給璉二端一碗熱薑湯來,再拿些和的點心,仔細燙著。”說著,又細細叮囑,“往後可不許再勞心費神了,萬事都要慢些,仔細護著肚子裡的孩子,這可是你們的福氣。”
黛玉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拉著秦可卿的袖,好奇地問:“嫂子,你們說什麼呢?神神秘秘的,莫不是有什麼好事瞞著我?快說快說!”
秦可卿笑著了的頭髮,道:“是好事,天大的好事。二肚子裡,有小寶寶了,往後你就多了個小侄子或是小侄。”
黛玉眼睛一下子亮了,連忙湊到王熙跟前,盯著的肚子,好奇地問:“真的嗎?姐姐,你肚子裡真的有小寶寶了?幾個月了?能不能讓我?我還從沒過小寶寶呢。”
王熙笑著點點頭,拉過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道:“吧吧,又不壞。才一個多月,還沒顯懷呢,你這般輕輕的,哪裡得出什麼。”
黛玉輕輕把手放在上面,小心翼翼的,生怕壞了,了一會兒,什麼也沒覺到,卻還是一臉認真地對著王熙的肚子,輕聲道:“小寶寶,你要乖乖的,好好長大,等你出來了,姐姐疼你,給你買糖吃,給你講《西廂記》《牡丹亭》,好不好?”
王熙笑得前仰後合,點了點的額頭,打趣道:“你這小丫頭,倒要充姐姐。按輩分,該你姑媽才是。仔細讓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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