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衛去得快，榮國府這幾日，卻一刻也不得清靜。微趣曉說 哽芯醉快
頭一日，便開始抄那些奴才的家。
賴大家在城東，獨門三進院子，比中等京府邸還齊整。錦衛一破門，地窖裡一箱箱銀子抬出來，白晃晃刺人眼。綾羅綢緞堆山，金玉首飾八九個匣子，房契地契一疊疊，竟翻不清。
周瑞家在城西，兩進小院，抄出的銀子也不下四五萬。吳新登、戴良、錢華、餘信幾家，挨家挨戶搜過，統算起來，竟有二三十萬之多。
訊息傳進府裡，上上下下都驚住了。
王夫人坐在屋裡，攥著帕子，半日不言語。周瑞是陪房，跟了一輩子，一向當心腹用。如今竟抄出這等傢俬，只覺臉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當面摑了一掌。
旁邊一個婆子小心道：“二太太，前兒周瑞家的還說，他兒子在外頭置了新宅，我只當是吹牛，誰知竟是真的。”
王夫人擺擺手，命人退去。歪在枕上，閉著眼，心裡翻江倒海。跟了一輩子的人，背地裡竟弄出這麼大家業，這個做主子的，竟像個傻子一般。
賈政在旁只是嘆氣：“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些奴才，平日看著恭謹，背地裡竟如此無法無天。”
王夫人不答，只把帕子攥得更。
外頭丫鬟們竊竊私語：
“賴大家地窖裡銀子都堆山了。”
“周瑞那個小兒子，穿得比咱們爺們還鮮。”
“人家才是真財主，咱們不過是跟著充門面。”
訊息一到寧國府，賈珍坐不住了。
關在書房裡，翻來覆去想：榮國府幾個管家，幾十年工夫，攢下幾十萬。他寧國府裡賴升、來升這些人，能幹淨到哪裡去？
當即了賴升來，劈頭就問：“你實說，你們家到底有多家底？”
賴升嚇得臉都白了，“噗通” 跪下：“老爺明鑑！奴才一家幾輩子伺候爺們，哪敢有半點私心！家裡不過幾間舊房、幾十畝薄田，實在沒有別的”
賈珍盯著他，猛地一拍桌子，杯盞都震得跳：“滾！”
賴升連滾帶爬逃了。
賈珍跌坐回椅上，心如麻。榮國府一查就是幾十萬，寧國府這些人，就算些，也絕不會乾淨。
可賬在哪裡？憑據在哪裡？
一想到府裡欠國庫五十二萬兩銀子，榮國府債已清，寧國府卻空空如也，越想越怕，越怕越慌。在屋裡轉了幾圈，咬牙起，直奔榮國府來。
榮國府上房，賈母歪在炕上，鴛鴦輕輕著頭。這幾日鬧騰，頭風又犯了。
外頭小丫鬟報：“珍大爺來了。”
賈珍一進來，“噗通” 就跪下。
賈母坐直子，皺眉道：“這是怎麼了？快起來。”
賈珍不起，伏在地上，聲音發：“老祖宗，孫兒實在走投無路了，求老祖宗教孫兒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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