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啥聲音？”
“不知道，我去看看，是不是誰親？”
敲鑼打鼓，誰家親如此熱鬧，如此捨得，竟會請這些人來。
韓氏很是好奇，要是誰家親，可以帶閨去湊湊熱鬧，搶點糖果。
“爹孃，張有福個混蛋玩意考上生了，也不知道走了啥狗屎運，一個沒爹的王八羔子也能考上。艹！”
韓氏大腦空白，腦子嗡嗡嗡，後面兒子說了啥沒聽清。等回神後，發現家裡孩子全都出門了。
“他們哪裡去了？”
“全去村尾了，說是張有福考上生，村尾說不定會發糖，他們家每次有喜事都會發糖，出去搶去了。”徐大牛喃喃。
韓氏小心睨了他一眼，剛才聽見險些暈過去，現在還有點緩不過來，當家的一定很難吧？
萬一承不住怎麼辦？
“媳婦，你說他怎麼會考上？第一場考試就不容易，後面難上加難，尤其寫作，他年紀輕輕怎麼會？”
韓氏不想刺激自己男人，沒人心疼他們，他們只能彼此依靠，不想他太大打擊。
“你不是說了嗎？公婆給他們請了很好的夫子，日日教夜夜教，肯定沒問題。”
“不是我太沒用，太蠢了嗎？”
徐大牛現在真的懷疑人生，憑良心說，這些年他真的努力過，他盡力了，為何考不上的還是他？
有福一個孩子定然貪玩，也絕對沒他用功，為何他能考上？
原來他是朽木？他蠢？
真蠢？
“你怎麼會笨？村裡還能找到比你更聰明的人嗎？你別想。”
“我念書多年，只進過一次考場，還沒考上。而張有福呢？雖然爹孃發達後就讓他念書，可算起來似乎也沒我念的久。
我以為他就算考完五門也絕對不會考上生，最後他卻考上了。你說好笑不好笑？他比我能幹，比我厲害。
那麼年輕就能考上生，以後更是前途無量。秀才也不是沒可能。他出息了，真的出息了，以後能耀門楣，素芬跟著他差不了。
而我，我念書那麼多年，全白讀了，白讀了……我就是個廢，廢……
你和孩子跟著我除了吃苦，沒有別的。爹孃大概看出我沒用，所以才早早跟我斷親，想要擺我這窩囊廢吧。”
韓氏嚇死了，當家的狀態太不對勁，很怕他想不開做傻事。
“不是，你看村裡那麼多人，誰能唸書？就算把他們丟學堂也沒用，本念不下去。
只有你，咱們村裡你這輩只有你能唸書，你最能幹，你信我，當家的你信我！”韓氏聲音帶著哭腔，“你真的很能幹很厲害，對我和孩子也好。我從來不後悔嫁給你！
要不是時運不濟，你絕對不會落到這般田地。全是公婆的錯，如果不是他們偏心，不是他們拋棄了你，你早就考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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