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叛大軍頂著初冬的寒風向北疾行。與北伐時的浩聲勢不同，這次行軍出奇地低調，彷彿要融這蒼茫天地。
趙無卹金甲紅披，騎乘白馬行進在隊伍最前方。寒風吹起額前幾縷青，更添幾分英氣。公孫稷作為監軍，反而稍落後半個馬，這是他對妻子權威的尊重。
“探馬來報，宇文泰聯合了禿髮部殘軍，總計五萬人，盤踞在飲馬川舊營。”趙無恤研究著地圖，“他們據險而守，強攻不易。”
贏疾拍馬趕上：“宇文泰那小子，學聰明了啊。知道野戰打不過，就在殼裡。”
公孫稷觀察著沿途景象，忽然道：“你們發現沒有，這一路太過安靜了。”
確實，往常這個季節，草原上應該還有牧民活。但現在舉目所及，除了枯草與積雪，不見人煙。
“宇文泰在堅壁清野。”趙無恤判斷，“他想拖到嚴冬，讓我們不戰自退。”
贏疾暴躁地揮鞭：“那還等什麼？直接殺過去！”
“不急。”公孫稷目深邃，“傳令下去，放慢行軍速度，每日只行三十里。”
這個命令讓將領們不解。兵貴神速，拖延只會給敵軍更多準備時間。
但公孫稷有自己的考量...
當夜，大軍在野狐嶺紮營。公孫稷獨自登上高，著北方漆黑的夜空。
趙無恤尋來，為他披上大氅：“在擔心什麼？”
“宇文泰的反叛太蹊蹺。”公孫稷道，“他剛被封為山侯，地位尊崇，為何突然造反？”
“也許是野心膨脹？”
公孫稷搖頭：“我瞭解宇文泰，他雖貪婪，但更謹慎。沒有十足把握，不會輕易反叛。”
“你懷疑有人指使？”
“而且指使者來頭不小。”公孫稷低聲道，“能讓他覺得勝算比我更大。”
趙無恤沉思片刻：“所以你要放慢行軍，給幕後之人出馬腳的機會？”
公孫稷點頭：“也給我們調查的時間。”
...
三日後，大軍抵達飲馬川外圍。宇文泰果然嚴陣以待，營寨佈置得滴水不。
趙無恤下令安營紮寨，與敵軍對峙。
當晚，一個神秘訪客潛晉軍大營，要求面見公孫稷。
來者全籠罩在黑袍中，出示了一枚信——宇文部的狼頭令牌。
“在下宇文烈，宇文泰之弟。”來人取下兜帽，出一張與宇文泰相似的面容，“特來獻營。”
公孫稷不聲：“為何要背叛兄長？”
宇文烈咬牙切齒：“他為了權力，害死父親，強佔我的未婚妻！此仇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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