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邊城終於迎來了真正的春天。城外的田野一片新綠，農人們忙著播種，孩子們在田埂上追逐嬉戲。城牆的殘雪徹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星星點點的野花。
趙無恤的肚子越發大了，行不便，公孫稷便不讓再去醫館坐診，只在家中接診一些急症病人。他自己也減了巡城的次數，更多時間陪伴妻子。
這日清晨，公孫稷在院中做木工。他面前是一個半品的木馬，已經初雛形，只是四條長短不一，看起來有些稽。
趙無恤坐在廊下製嬰兒的襁褓，見狀忍俊不：“還是我來吧。”
公孫稷撓頭：“看來我只適合舞刀弄槍。”
話雖如此，他仍仔細地打磨著木馬邊緣，防止有木刺傷到孩子。照在他專注的側臉上，額角已有了細細的皺紋——那是歲月和風霜留下的痕跡。
趙無恤看著他，心中湧起無限。這個曾經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將軍，如今甘願為一個未出生的孩子做木工活，還做得如此認真。
“稷，你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嗎？”輕聲問。
公孫稷停下手裡的活計，想了想：“若是男孩，承平。若是孩，安寧。”
“承平盛世，安寧歲月...”趙無恤重複著這兩個名字，眼中泛起淚，“好名字。”
忽然想起什麼：“昨日我夢見父親了。他說，他很為我們驕傲。”
公孫稷放下工，走到邊坐下，握住的手：“趙伯在天之靈，必佑我全家平安。”
兩人依偎在廊下，著春日暖。院角的桃樹開花了，白的花瓣隨風飄落，落在趙無恤的髮間。公孫稷手為拂去，作輕。
“等孩子出生，這桃樹也該結果了。”趙無恤說，“到時候摘了桃子，做桃子醬，可以吃一整年。”
“還要在院裡再種棵棗樹。”公孫稷補充，“棗子補，對你好。”
正說著，門外傳來敲門聲。學徒跑進來：“先生，夫人，有人送來東西。”
來人是王商人的夥計，抬著一個大箱子。開啟一看，裡面是各綢緞。補品，還有一對純金的長命鎖。
“我家老爺說，恩公的孩子快要出生了，這是一點心意。”夥計恭敬道，“老爺還說，他在中原的生意很順利，多虧了邊城商路暢通。他準備在邊城開個分號，以後常駐這裡了。”
送走夥計，趙無恤看著滿箱禮，慨道：“王老闆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不止他一個。”公孫稷說，“這段時間，陸續有商人要在邊城設點。韓虔說，邊城的商稅比去年漲了三。”
這是邊城繁榮的跡象。商路暢通，商人云集，帶來的是就業。稅收，還有四面八方的訊息和貨。曾經的軍事要塞，正在轉變繁榮的邊貿重鎮。
午後，公孫稷陪趙無恤在城中散步。他們走得很慢，不時有百姓向他們打招呼。
“夫人快生了吧？恭喜恭喜！”
“公孫先生，我家娘子前日生了，母子平安，多謝夫人開的安胎藥！”
“大帥，西門外新開了個茶攤，您和夫人去坐坐？我請客！”
這種被百姓真心戴的覺，讓公孫稷心中溫暖。他想起父親曾經說過：為將者，最大的榮耀不是封侯拜將，而是能被守護的百姓記在心裡。
走到西門附近，他們看到一群人在忙碌。那是歸順的馬賊們在蓋房子——朝廷批准了他們屯田的請求，並撥下款項幫助他們安家。
拓跋烈正在指揮眾人和泥砌牆，見公孫稷到來，連忙上前行禮：“將軍，夫人。”
”？何如度進“，舍房的模規初已著看稷孫公”。禮多必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