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身不滅,大夏永存》第96章 兵進上黨(九)(1)

作者:冬天會過去的·3個月前

五月上,邯鄲大營。王博帶著三萬多人歸順了夏國之後,被賜予公大夫的爵位,原來麾下的兄弟去蕪存菁之後留下五千人,仍由王博統領,原先的流寇頭子現在了夏國的一名校尉。麾下親信兄弟在王博面前多有怨言,說什麼朝廷給的小了之類的牢話,都被王博一一打發了回去,他對手下兄弟說:“咱們當初造反也不是為了做啊!想想在太行山裡過的那什麼日子,多兄弟活活死了,現在夏王願意給我們一條活路,管飯吃還分地,還有什麼好抱怨的,再讓我聽到這些不知足的話,以擾軍心罪罰。”眾人遂不敢再言。

王博原先再宋軍中當過屯長,因為不識字屢屢不得升遷,災荒來臨後,以他的家境本來能扛過去的,可是卻府徵糧,說是為了平定叛和抵匈奴的需要,王博哪裡肯信,怎麼不見差役去當地大族鄭氏門上徵收糧食,他們一家的糧食比整個縣的糧食還多。雙方爭執不下,一怒之下,王博失手打死了差,他將自家糧食拿出來,號召鄉鄰跟著他一起反了,早已了兩個月的鄉鄰紛紛加王博的隊伍。

白馬渡口一戰,數萬流寇拿不下五千軍,王博徹底看清了流寇與軍的實力差距,退太行山之後,缺食,兄弟們死病死者不計其數,他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聽說河北易主,夏國大力收攏流民,毅然決然帶著剩下的兄弟投靠了夏國。

五月初八日,暫代邯鄲大營主將的衛蘊召集眾將議事,王博也奉命帳。兩日前,一夥宋軍竟然從人跡罕至的山中到了壺關側後方,對壺關南側山上的箭樓發襲,險些得手,如今壺關有了破綻,夏軍防守力不小,衛蘊問計眾人可有什麼辦法。夏國軍中素來有討論戰例的習慣,無論是前方還是後方,王博環視帳,發現軍侯級別以上的將校都在,足有二三十人。

功夫不負有心人,楊勇帶著兩千士卒在山中披荊斬棘忙活了十數日,還真讓他到了壺關側面去。楊勇夜裡派人用繩索攀上了箭樓城牆,發了突襲,猝不及防的守軍沒想到敵人會從這裡攻上來,傷亡慘重,在此值守隊率孫帶著士卒捨命阻擊,是等到了援軍到達,才將宋軍擊退,隊率孫重傷昏迷。

襲不,楊勇命士卒就地砍伐樹木,製作簡易木梯,天亮之後發起了強攻,箭樓對於在山坡上的宋軍來說不過三丈多高,弓駑手藉著樹木巨石的掩護不斷朝著城頭擊,造了較大的傷亡。接替孫守衛箭樓的周朗,見宋軍有地利和人數優勢,如此下去不是辦法,直接下令投擲火油罐,引燃了城外的整個山坡,山上氣候冷,草木還未茂盛起來,大火順著風勢迅速蔓延開來,宋軍無法,只能匆匆後撤退避。

大火順著山勢一路蔓延,整整燒了三日,楊勇帶著士卒狼狽逃竄,險些喪命,灰頭土臉的回到了宋軍大營。山上的大火剛一熄滅,羅毅即刻派遣民夫上山清理枯木,在山頂險要之修築營寨,派遣兩隊士卒把守,以防宋軍再上山來。宋軍大營中,張所並未責怪前來請罪的楊勇,反而對他的堅韌和勇氣大加讚賞,這讓楊勇寵若驚。張所對眾人說:“夏軍有了可以發巨石的守城械,我們的攻城本無法靠近城牆,正面強攻難度極大,現在楊勇發現了一條上山的路徑,也算有功。”

有將領提議派兵從側面攻擊壺關,被張所給否決了。奇襲之法一擊不中,守軍必然有了防備,山勢險峻,大軍不能上,短時間不必再去做無用之功,對面守將是個謹慎穩重的人,張所以己度人,認為此時此刻敵軍在山上必定加強了防備,截斷了上山的路徑,現在派人上去只是徒增傷亡罷了。

五月初九日,宋軍工匠日夜苦思,忙活了這麼多天,終於造出了投石車,張所親自前去觀看試用。營外空地上,三丈高的投石車醒然目,上百民夫分做兩隊,一起發力用繩子猛然拖拽,五丈長的拋杆高高揚起,將一塊七八十斤重的巨石投到了兩百多步外的樹林中,被擊中的樹木應聲折斷。

張所大喜,告訴工匠們全力趕製,十日做出三十架出來,到時候朝著壺關城樓持續轟擊,把城樓上的防設施全部擊毀,說不定慢慢的還能把城牆給轟塌也說不準。軍令已下,工匠們只能帶著民夫日夜趕工,宋軍大營到了晚上依舊燈火通明。

羅毅見狀心中憂慮,他找來樂說:“現在都半夜了,宋軍大營的民夫還在忙碌,依我看,對方肯定在製造什麼攻城械,會不會是投石車呢?”樂點頭說道:“極有可能,這東西對工匠來說並不難,只是之前沒人想到而已。”羅毅想了想說:“既然如此,你明日就帶人再做一些投石車備用,等宋軍投石車推到了城下,就看你的了。”

為難的說道:“將軍,此次前來攜帶的青銅部件只夠做十五架投石車,已經全部用完了,邯鄲也沒有庫存,只能等重新熔鑄好之後送來才能做投石車了,這需要時間,恐怕宋軍不會給我們這個時間了。不過既然宋軍就地就能打造投石車,想來定是靠人力拖拽的投石車,我們之前做出來嫌它笨重就捨棄了,若是雙方互,咱們有地利優勢,我有信心將宋軍的投石車一一摧毀,現在這十五架投石車足夠用了,請將軍放心。”羅毅這才放下了憂慮。

邯鄲大營,王博聽完戰事經過,主出列說道:“啟稟將軍,末將在太行山中之時,發現一條可以進上黨的通道,從以西的淇水源頭山,用時五日可以進上黨郡,出口在長平以東,只能人行,牲畜不能過,末將願意帶著麾下士卒上黨,截斷宋軍糧道。”衛蘊正說道:“孤軍深,既無糧草,又無援軍,陷死地也。切不可為了立功而兵行險招,罔顧了士卒命。”

王博繼續請命到:“末將麾下的兄弟都是流寇出,之前在太行山中又生活了好幾個月,只要多帶一些乾糧,自不會斷了吃食,出其不意攻擊宋軍後方糧道,搶了糧食就退回山中,這都是我等做慣了的,風險不大,有我們在後面擾宋軍糧道,也能讓壺關下的宋軍坐立難安,還請將軍准許。”見王博頗有信心,衛蘊當即允准,王博領了軍令之後自去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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