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皇瑪法，這個齒是做什麼用的？”
康熙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像一塊石頭投死寂的深潭。
寢殿的空氣凝固了，連灰塵都彷彿停止了舞。
跪在地上的李德全和梁九功，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排腔子裡，降低自己的存在。
完了。
陛下這是怒極反笑了。
這種平靜，比雷霆之怒更可怕一萬倍！
弘皙的小心臟“咯噔”一下，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問我？】
【我怎麼知道這是幹嘛的！】
【我看起來像是會修鐘錶的嗎？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拆家小天才啊！】
【這玩意兒在我眼裡，不就分兩種嗎？大的和小的，圓的和尖的！】
弘皙的大腦在瘋狂運轉，小臉上卻是一片茫然無辜。
他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康熙指尖那個比米粒大不了多的黃銅齒。
他出乎乎的小手指，小心翼翼地了那個齒。
“圓……圓的……”
他用盡畢生所學，給出了一個無比準的答案。
康熙：“……”
李德全和梁九功差點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了。
小祖宗哎！您就別火上澆油了！
康熙的眼角狠狠搐了一下。
他當然聽到了孫子心裡那番驚慌失措的吐槽。
這小混蛋，拆的時候膽大包天，拆完了就一問三不知。
康熙深吸一口氣，他告訴自己，不能生氣，不能跟一個兩歲的娃娃計較。
這都是為了探究，為了瞭解孫子腦袋裡的奇思妙想。
“對，是圓的。”
康…熙竟然耐著子點了點頭。
他換了一種問法，指著地上那一堆零件：“那，這個圓的，和哪個圓的，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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