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衍笑了：“因為那天之後，我的人生就不一樣了。”
蘇野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熱。
“你這人，”說，“平時話不多，怎麼這種時候，這麼會說。”
陸時衍搖頭：“不是會說。是……這些事，我一首記著。”
陳婆婆在旁邊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行了行了，大過年的，別在這兒煽了。陸時衍，你那個刻字，刻反了。”
兩人同時一愣。
“刻反了？”陸時衍低頭看那套工，“哪裡反了？”
陳婆婆指著那把銅剪上的“SYL”：“按順序，應該是‘SL’，或者‘LS’。你這個‘SYL’，中間多了個Y。”
陸時衍仔細一看，愣住了。
他設計的時候，想的是“蘇野”的寫SY和“陸時衍”的L，中間加個心，很完。但被陳婆婆這麼一說，好像確實……順序不太對。
“那怎麼辦？”他有些無措，“重新打？”
蘇野看著他那副難得慌的樣子，忽然笑了。
“不用。”說。
拿起那把銅剪，在手心掂了掂，然後看向陸時衍。
“沒刻反。”說。
陸時衍一愣。
蘇野指著那行字：“SY是我，L是你，心在中間——意思是，我帶著對你的喜歡，做每一件作品。”
頓了頓，聲音輕下來：“這不正好嗎？”
陸時衍看著，很久很久。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舒展，很溫暖，眼裡有。
“好。”他說，“那就這樣。”
陳婆婆在旁邊“哼”了一聲，但角也有笑意。
“行了，我困了。”站起來，“你們年輕人聊吧，我去睡了。”
走進臥室，關門前又探出頭來：“陸時衍，明天早上記得煮餃子。我包的，別煮破了。”
門關上。
客廳裡只剩下蘇野和陸時衍，還有電視裡熱鬧的春晚。
窗外的雪還在下，靜悄悄地落在窗臺上，越積越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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