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九日，清晨六點。
蘇野醒來時，雨己經停了。窗外梧桐樹的葉子被洗得鮮亮，葉尖還掛著水珠，在晨裡閃閃發。
起床，煮咖啡，開啟工作室的窗戶。
雨後清冽的空氣湧進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香氣。街道還安靜著，只有早起的環衛工人在清掃路面。
走到工作臺前，看著昨晚做的那縷“棉絮”。
白的線蓬鬆地纏繞在細銅上，用特製的小刷子刷開後，確實有了棉花的質——輕盈，，像是隨時會被風吹走。
但還不夠。
真的棉花，除了，還有那種微微的“絨”，是無數細小的纖維織在一起形的。手上去，會有一種溫和的阻力，不會太，也不會太。
而現在做的這個，只有蓬鬆，沒有絨。
用手指輕輕控，線過指腹，太順了。
“需要更細的線。”自言自語，“或者……改變理方法。”
從材料架上取下幾種不同的白線。
第一種是常規的蠶線，澤度好，但偏。
第二種是棉線，有絨，但太糙，不適合做細造型。
第三種是特調的“啞線”，澤度低，表面有細微的凹凸紋理，但還不夠細。
都不是最理想的。
想起師父陳婆婆有個老友，是專門做線生意的，可能有更合適的材料。
看看時間，才六點半，太早了。
先做其他準備工作。
棉花的枝幹要用一些的銅，做出樹皮的糙。選了1.0毫米的銅，先用錘子輕輕敲打表面，打出不規則的凹凸紋理，然後塗上深褐的植染料。
葉片的設計己經想好了——不是完整的葉子，而是有些殘缺、卷邊的狀態，更符合真實的棉花葉片質。葉脈要用凸起的銅，讓周能出脈絡走向。
正做著，手機震了一下。
是陸時衍發來的訊息：“早。找到了一些老紡織廠的照片，發你郵箱了。還有我說，年輕時用的紡織線，有一種‘絹棉混紡線’，是蠶和棉花混紡的，既有澤又有絨。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絹棉混紡線。
蘇野眼睛一亮。
這個思路對。蠶的和棉花的絨結合，正好能模擬真棉花的質。
立刻回覆：“謝謝！這個思路很有用。你還記得是哪裡產的嗎？”
“說是上海的一家老廠子，早就倒閉了。不過說，蘇州可能還有手工作坊在做。需要我幫你打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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