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六日，週五，開放日前一天。
柳葉完了。
早上七點，蘇野把最後一片葉子的懸掛系統安裝好，輕輕托起這朵纖細的絨花。
柳葉由十一片細長的葉子組，從葉柄輻出去，形和的扇形。是漸變的枯黃——靠近葉柄還殘留著一點點綠意，到葉尖就徹底褪了秋日的枯黃。每一片葉子都極薄極，在空氣裡微微，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
把它和銀杏葉、楓葉、梧桐葉放在一起。
西朵秋葉，西種姿態，西種格。
還差最後一朵——松針。
但今天不做松針。
今天要準備開放日。
拍了一張西朵絨花的合影，發給陸時衍。
幾分鐘後，回覆來了：“太了。明天會讓所有人驚豔。”
蘇野放下手機，開始收拾工作室。
把工作臺徹底清潔，工分類整理，材料歸位。博古架上的絨花重新排列，給明天的展示騰出空間。
剛收拾完，門鈴響了。
是蘇蔓，後還跟著兩個年輕人——一男一，都二十出頭，揹著雙肩包，看起來很青。
“姐！”蘇蔓笑得燦爛，“我給你帶了兩個幫手！”
蘇野看著那兩個人：“幫手？”
“對。”蘇蔓介紹，“這是我同學，小楊和小雨。他們都是學設計的，也對手工藝興趣。聽說你明天要辦開放日，主說要來幫忙！”
小楊是個瘦高的男生，戴黑框眼鏡，說話有點張：“蘇老師好，我是楊帆，學產品設計的。我很佩服您的手藝，想來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
小雨是個短髮生，笑容爽朗：“蘇老師好，我是雨欣，學視覺傳達的。我負責佈置場地、準備料這些雜事，您儘管吩咐。”
蘇野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蘇蔓。
蘇蔓趕說：“姐，你放心，不是讓他們來學手藝的。就是打打雜，搬搬東西，佈置場地。你明天要在那麼多人面前工作，肯定需要有人維持秩序、理雜事吧？”
說得有理。
明天開放日，陸時衍雖然會安排店員幫忙，但確實需要人手。
而且……
蘇野看著這兩個年輕人眼裡的真誠和期待，想起了當年的自己。
十八歲剛開工作室時，也是這麼青，這麼忐忑，這麼學習和機會。
“好。”點頭，“但有幾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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