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日，早晨八點，首播第二天。
蘇野醒來時，工作室裡很安靜。蘇蔓還在摺疊床上睡，呼吸均勻。窗外的過窗簾隙灑進來，在地上投出細長的斑。
輕手輕腳地起床，洗漱，煮咖啡。
然後開啟手機，看昨天首播的回放和評論。
回放觀看量己經突破一百萬，評論區幾乎是一邊倒的讚歎：
“昨天拆了重做那段，我看了三遍。”
“這才是真正的手藝人，對自己作品零容忍。”
“蘇老師關首播關得好果斷，說停就停。”
“希今天能看到‘雨巷’完。”
但也有一條評論，被頂得很高，是凌晨三點發的：
“我是學藝的，看了昨天的首播有些困。蘇老師的絨花確實很，但定價是否合理？一朵絨花賣幾百上千，而市面上類似的手工藝品只要幾十塊。雖然工藝有差別，但真的有十倍百倍的價值差嗎？還是說，這只是‘懷溢價’？”
這條評論下面有幾百條回覆，有支援的，有反對的，吵得很激烈。
蘇野看著這條評論，沉默了幾秒。
然後放下手機，開始準備早餐。
沒有回覆，沒有解釋。
因為知道，這個問題，用語言解釋不清。
只能用手藝回答。
八點半，蘇蔓醒了。
“姐，早。”著眼睛坐起來，“今天繼續做‘雨巷’嗎？”
“嗯。”蘇野把早餐端到小圓桌上，“吃完就開始。”
兩人安靜地吃早餐。
蘇蔓刷著手機，也看到了那條評論。
“姐，這個……”小心翼翼地問，“你要回應嗎？”
“不用。”蘇野說，“今天把‘雨巷’做好，就是最好的回應。”
“可是……”蘇蔓還想說什麼，但看蘇野平靜的表，把話嚥了回去。
吃完早餐，蘇蔓主收拾碗筷，蘇野則走到工作臺前，看著那朵“雨巷”的半品。
經過一夜的沉澱，看得更清楚了。
骨架的弧度，的過渡，疏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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