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吃飽。
不是在太傅府裡那種錦玉食的飽足，也不是在空間裡吃靈果的清甜。
而是在這冰天雪地，西面楚歌的絕境裡，和一群本該是你死我活的仇人一起，分著最簡單的食，所獲得的那種，源於生命最本能的，滿足。
地看了一眼主位上的顧陳。
他也正低頭吃著餃子，側臉的線條在火下顯得格外冷。
似乎察覺到了的目，顧陳抬起頭，視線與準地撞在了一起。
他沒有再問那個問題。
但蘇婉歪卻從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讀懂了他的意思。
——這個問題，你遲早要回答我。
蘇婉婉的心，猛地一，趕低下了頭。
一頓飯，就在這樣詭異而又溫馨的氣氛中，吃完了。
外面，夜己深，風雪不知何時又大了。
嗚咽的風聲，像是鬼哭狼嚎。
按照舊俗，今夜是除夕守歲夜。
“都別睡了。”
蘇婉婉收拾完碗筷，往火堆裡添了一把柴，讓火燒得更旺了些。
“今晚守歲。”
“守歲？”
顧昭來了神，“守歲幹什麼？我們又沒什麼好玩的。”
“不幹什麼，就這麼坐著，聊聊天。”蘇婉婉看著跳的火苗，輕聲說道，“等著新的一年到來。”
張虎喝了熱湯，吃了餃子，又用蘇婉婉給的草藥換了藥，神好了許多。
他靠在乾草堆上，看著眼前這七個己經長男子漢的將軍，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慨和欣。
“說起來……”
張虎沙啞地開了口。
“末將還記得，夫人在世的時候，每年除夕，也都會帶著將軍們一起守歲。”
“夫人會親手做一桌子好菜，還會給每位將軍，講一個睡前故事……”
“別說了！”
張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陳冷聲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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