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鎮上？”
李大叔的話，讓屋子裡剛剛還熱火朝天的氣氛，瞬間冷卻了下來。
顧家兄弟們的臉上，都出了警惕的神。
“李大叔，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顧晏上前一步，臉上掛著溫和卻疏離的笑容，不著痕跡地擋在了門口。
“我們兄弟幾個，都是山野人，不喜歡那份熱鬧。”
“而且……家裡還有病人需要照顧，就不去湊熱鬧了。”
他口中的“病人”，自然指的是還沒完全恢復的張虎。
“哎，這樣啊……”
李大叔臉上出一失，但也不敢多勸。
顧家這七個兄弟，雖然不常與人來往，但他們不好惹的名聲，早己傳遍了這十里八鄉。
尤其是上次王來福那夥人被打斷，灰溜溜地從“寡婦墳”抬回來之後，就更沒人敢輕易來招惹他們了。
“那……那行吧。”
李大叔了手，又看了一眼屋裡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米麵口袋，眼中閃過一毫不掩飾的羨慕。
“你們這日子，過得可真是紅火。”
“這大過年的，家家戶戶都勒了腰帶，就你們家，又是香又是米香的。”
“不像我們，過年連頓飽飯都吃不上，更別說走親訪友了，兩手空空，哪有臉去見人啊。”
李大叔絮絮叨叨地抱怨著，言語間滿是酸楚。
走親訪友……
這西個字，像一細細的針，輕輕地紮了顧家兄弟們一下。
他們，哪裡還有親戚可走，哪裡還有故友可訪？
這世間，除了彼此，他們早己一無所有。
送走了李大叔，茅屋裡陷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走親訪友……”
顧昭撇了撇，語氣裡帶著一自嘲。
“我們現在就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誰敢跟我們沾上關係？”
“別說這些喪氣話。”
顧陳沉聲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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