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朝渾渾噩噩地回到東宮寢殿,一進殿便徑直躺倒在床榻上,指尖無意識地挲著那隻裝有假死藥的瓷瓶。
皇后說過,這藥能讓人七日之毫無生息,七日後自會甦醒。
可這法子看似周全,細想之下卻是難關。
若服下這藥,陷假死便會失去意識,屆時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送出皇宮?
且不說宮牆高聳。守衛森嚴,單是容玠那偏執的子,怕是就算死了,也會執意將留在邊,甚至可能以太子妃之禮下葬,讓永困皇陵。
更要的是,需得尋一個合合理的死因,才能讓這場假死毫無破綻,不惹容玠懷疑。
是突發惡疾?還是意外故?每一種可能都藏著風險。
雲朝就這樣蹙眉沉思,從午後直到夜幕低垂,腦中翻來覆去地推演著各種可能,卻始終理不出一個穩妥的頭緒。
但眼下最要的,是穩住容玠,半點疑心都不能讓他起。
拿定主意,待容玠理完公務折返,迎上去,開口便是聲:“若是我真嫁了你,你會一輩子對我好嗎?”
因雲朝恢復記憶卻依舊拒他於千里,容玠憋了整日的鬱氣,被這話撞得煙消雲散。
他只當終是鬆了口,心頭狂喜翻湧,像個得了糖的孩,手便將人擁懷。
“我會對你好一輩子,以命起誓,此生此世,心裡眼裡,唯有你一人。”
容玠的話音未落,雲朝竟抬手回抱住了他,將臉埋進他溫熱的脖頸,聲音悶著,聽不出喜怒,只淡淡一句:“好,這話是你說的。那我嫁你。”
聽到心上人親口應下婚事,容玠的喜悅幾乎要滿溢位來。
他摟著,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溫與珍視:“朝朝,我知道你此刻還未全然接納我,沒關係,我會一點點彌補,讓你慢慢信我。”
“我已經想好了,婚後你若不喜皇宮拘束,咱們便去別院住,我陪著你,公務我按時回來理便是。”
“孩子的事不急,你還小,子骨要,咱們再等兩年也不遲。以前是我混賬,著你做不願做的事,往後再不會了——生不生,生幾個,全聽你的。”
“嫁估著也快趕製好了,到時候你瞧瞧,哪裡不合心意,咱們再改,定要讓你穿得舒心。”
“還有合巹酒,我已讓人去西北取你喝的葡萄酒了,到時候咱們就用那個,好不好?”
雲朝默默聽著他絮叨,心底五味雜陳,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
該是不會後悔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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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鍾宴的私宅。
惠香被餘晚安置在此後,頭幾日還日日攥著角盼著出去尋小姐,偏被餘晚磨泡勸了下來。
正如餘晚所言,一介丫鬟,縱是闖進去也護不住小姐,反倒會了太子拿小姐的把柄,徒增拖累。
這般一想,惠香便收了心思,日日守在這宅院裡,揪著心等外頭的訊息。
只是眼瞧著太子大婚的日子不足半月,小姐能逃出去的機會,怕是微乎其微了。
——息訊了來帶還,訪到然忽宴鍾,天這日六第,日五了待已宅私在香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