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碾過青石板路,一路朝著城門方向行去。
此時,惠香與餘白都在車廂外,只留兩人在車相對。
歷經這一番生死與重逢,此刻終於能重新相守一,千言萬語反倒堵在了頭,誰都沒先開口。
尤其是雲朝,只靜靜坐在角落,垂著頭一言不發,也不敢抬眼去看鐘宴,不知在想些什麼。
鍾宴看著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口一陣陣地疼。
他想手,又怕稍一用力就驚到,彷彿了個易碎的玻璃娃娃。
他何曾見過雲朝這般模樣?
從前的明鮮活,可僅僅在容玠邊待了不過兩個月,竟生生被磋磨了如今這副帶著怯懦的模樣。
鍾宴攥拳頭,生生下中翻湧的殺意。
他聲音啞著哄:“阿朝,我們去西北,去離京城最遠的地方。你從前不是說想喝武威的葡萄酒嗎?我帶你去涼州,把那兒的酒都喝遍,再帶你看大漠孤煙。等日子穩了,我們去找父親,選個吉日婚,以後要個可的孩子,再也不回這京城了。”
聽著這些話,雲朝的眼眶早己泛紅,強忍著才沒讓淚水落下。
可當“婚”二字耳,那道繃的弦終於斷了。
淚水洶湧而出。
鍾宴被這突如其來的慟哭弄得心頭一,還以為自己哪句話說錯了,正要開口詢問,卻見一邊哽咽著,一邊猛地將袖向上捋起,出兩條纖細的胳膊,又可似乎覺得還不夠,又微微仰起頭,將脖頸也給他看。
白皙的皮上,赫然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紅痕。
鍾宴縱然未經人事,可作為年男子,瞬間便明白了這些痕跡的由來。
雲朝看著他驟然蒼白的臉,哭聲更噎,“這些都是他弄的,我己經不乾淨了,鍾宴,我們還是不要婚了……”
“阿朝!”
鍾宴猛地打斷。
“阿朝,我不在乎這些,一點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從來都只是你,聽明白了嗎?”
他將的袖放下,又將領口往上拽了拽,將那些刺目的痕跡都遮蓋住。
“阿朝,別為這些自責,更別因此看輕自己。”
“在我心裡,你早就是我的妻子了。”
妻子……
這兩個字像一道微,猝不及防地撞進雲朝的心湖。
倏然停止了哭泣,睜著淚霧朦朧的眼睛怔怔看著他。
實在不敢相信,翕著,“你真的不會在意嗎?”
鍾宴不屑於欺瞞,更不願對說謊,坦然承認,“在意,怎麼會一點不在意?沒能為你第一個男人,沒能為你唯一的男人,我怎麼會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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