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宴站在門口，口劇烈起伏著，眼睛紅得像要滴，“阿朝出事了，你知道對不對？”
容玠放下信，“孤知道。”
鍾宴冷笑了一聲，“你知道？你知道還坐在這裡？你不是說你會保護嗎？你不是說跟著你比跟著我好嗎？結果呢？”
容玠的臉沉了下來，可他沒有發怒。
他看著鍾宴，目平靜，“孤己經派人沿河找了三天三夜，活要見人死要見。該做的事，孤一件都沒有落下。”
鍾宴反而氣急，“你在這裡裝模作樣！當初是你把阿朝從我邊搶走的！是你跟我說你比我更能保護！現在出事了，你還有什麼話說？”
“鍾宴，”容玠的聲音很冷，“你覺得你比我強？你覺得你回來就能找到？”
鍾宴咬著牙，“至我不會像你一樣坐在這裡等訊息！我沿河去找，一寸一寸地找，總能找到！”
容玠：“你沿河去找？你知道那條河有多長嗎？你知道河水流到下游分了多岔嗎？你一個人，連個方向都沒有，你找什麼？”
鍾宴愣住了。
他行至西北半道，驟聞雲朝失蹤的訊息，此前那點想要放手遠走的念頭，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不顧父親百般阻攔，他翻上馬，調轉韁繩便往臨安折返回來。
他要親手將阿朝尋回來，從今往後，由他護著，再也不讓半分委屈。
“孤己經派了三隊人馬沿河搜尋，每隊二十人，從出事的地方往下游搜，一首搜到海口。孤還調了臨安府和周邊幾個縣的衙役幫忙，加起來上百人。你一個人，你覺得你能比上百個人更快？”
鍾宴的臉變得很難看。他知道容玠說得對，可他不想承認。
他不想承認容玠比他冷靜，比他周全，比他更有能力找到雲朝。
鍾宴知道容玠說得對，可他不想聽。
“你在這裡得意，”他的聲音沙啞，“阿朝現在下落不明，你還有心思說這些？你不去找，我去！不用你派人，不用你幫忙，我自己也能找到！我比瞭解，我知道會去哪裡！我不需要你！”
他轉要走，容玠在後住他。
“鍾宴。”
鍾宴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容玠的聲音從後傳來，“你找到之後呢？你想過嗎？”
鍾宴的僵了一下。
容玠繼續說：“你找到之後，你能給什麼？你父親不會同意你們的事，你又不忍心違揹你父王。你連自己的父親都說服不了，你怎麼保護？你帶回西北，讓在你父親的眼皮底下委屈嗎？”
鍾宴的手攥著，指甲掐進掌心。
“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他的聲音很冷，說完大步走了出去。
容玠站在正廳裡，看著鍾宴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輕輕嘆了口氣。
他坐回椅子上，目又落回那張河道地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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