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玠胳膊上的傷好得很慢。
按說傷口不深,養個七八天就該結痂了,可他的傷口反反覆覆地裂開,今天剛結了痂,明天又破了。
雲朝每次給他換藥都皺眉,“你是不是又去搬重東西了?說了傷口不能用力,你就是不聽。”
容玠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沒有。”
雲朝不信,可也沒有證據。
這天晚上,雲朝起夜,路過容玠的房間,聽見裡面有細微的聲響。
停下腳步,輕輕推開門。
月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容玠上。
他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什麼東西,正在往胳膊上劃。
雲朝的心猛地一沉。
衝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東西——是一把匕首。
他的胳膊上有一道新劃的口子,正往外滲。
他看見雲朝,臉一下子變了,“朝朝,我……”
雲朝沒有說話。把匕首扔在地上,轉就走。
容玠慌了。
他站起來,追出去,在院子裡拉住的手,“朝朝,你聽我說。”
雲朝甩開他的手,聲音很冷,“你聽我說。你先說。”
容玠張了張,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雲朝看著他,眼眶紅了,“你故意不讓傷口好,對不對?你故意劃傷自己,對不對?你為什麼?就為了讓我多照顧你幾天?”
容玠低下頭,“朝朝,我……”
雲朝的眼淚掉了下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看著你的傷口不癒合,我有多擔心?我以為是我沒照顧好你,我天天反省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結果是你在搞鬼。”
容玠手去的眼淚,偏頭躲開了。
“朝朝,”他的聲音很沙啞,“我不想走。我想留在這裡,想和你在一起。我怕傷好了,你就不讓我住了。我怕我回了隔壁院子,你又把我當陌生人。我怕……我怕你又不記得我了。”
雲朝的眼淚流得更兇了。看著他,看著他紅紅的眼眶,看著他臉上的愧疚和害怕,心裡那堵牆忽然塌了一塊。
出手,輕輕上他的臉,“傻子。”
容玠愣愣地看著。
雲朝說:“你是我夫君。你不走,我還能趕你走不?”
容玠的眼淚掉了下來。他一把將擁懷中,抱得很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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