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六，木棉圖放了年假。
林慧娟站在車間門口，看著工們一個個收拾東西離開。姓張的那個人最後一個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林姐，明年啥時候開工？”
“初八。”
人點點頭，拎著包袱走了。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林慧娟還站在那兒。
周文斌走過來，站在旁邊。
“都走了？”
“嗯。”
車間裡安靜下來，紉機都停了，只剩那臺舊鎖邊機還蹲在角落裡，蓋著一塊舊布。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那些空空的座位上，照在裁床上那堆沒做完的布料上。
盼盼從樓上跑下來，手裡拿著個小本子。
“林姨，你看！”
林慧娟蹲下來，接過本子。是一幅畫，用蠟筆畫的。畫上有好多樹，開著紅紅的花，樹下站著幾個人，手拉著手。
“這是啥？”
盼盼指著畫上的小人，一個一個數。
“這是林姨，這是周叔，這是媽，這是姥姥，這是我。這是木棉樹，開了好多花。”
林慧娟看著那幅畫，心裡了一下。
“畫得真好。”
盼盼笑了，出兩顆掉了的門牙。
晚上，陳雪梅做了一桌子菜。
紅燒、燉、炸丸子、炒蛋，還有一大盆餃子。盼盼坐在小凳子上，面前擺著個小碗，碗裡堆得滿滿的。
“多吃點。”陳雪梅不停給夾菜，“過年了，得吃飽。”
盼盼裡塞得鼓鼓的，使勁點頭。
周文斌坐在旁邊，面前也堆得滿滿的。他大病一場後瘦了不，陳雪梅天天給他做好吃的，說要補回來。
林慧娟看著他吃，角翹著。
“周文斌。”
他抬起頭。
“明年，咱們買臺新機吧。”
周文斌愣了一下，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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