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兒這才鬆了口氣,替他掖了掖被角,道:“你好好躺著,別心這些事了。外頭的事,有我呢。”
周瑜看著,目裡帶著幾分溫,幾分心疼,
“娘子,你今兒也累了。早些歇著吧。”
姐兒點點頭,卻去卸妝,只是坐在榻邊,握著周瑜的手,發呆。
周瑜也不說話,只是靜靜陪著。
過了許久,姐兒忽然道:
“二爺,你說,這世上的人,怎麼都這麼難呢?”
周瑜輕輕嘆了口氣:
“各有各的難吧。”
姐兒搖搖頭:
“我是說……那李文遠,為了跟熙鸞說句話,能把詩刻在蘿蔔上送進來。這份心,是真是假?”
“應該是真的。若只是想圖一時之歡,何必費這許多心思?”
姐兒長嘆一聲:
“那現在他都不敢站出來,一首躲在角落裡,讓熙鸞一個人應對各方力。”
“他躲起來,也許是不想激化矛盾,畢竟兒家的清白最最要,這種事還是越人知道越好。”
“熙鸞也這麼說,那丫頭可痴心了,一首替李文遠說好話。”
“其實夏相薨了,他若真有膽量,就該趁著這時候來。你叔叔心裡正煩著夏家的事,未必有心思對付他。”
姐兒眼睛一亮:
“你是說……讓他現在來?”
周瑜點點頭,
“可以試試。讓他來求親,明正大地來。你叔叔若答應了,皆大歡喜;若不答應,也讓熙鸞看看,這人是不是真有擔當。”
姐兒想了想,
“也好。明兒我讓人去告訴他,讓他來。”
“別讓人去告訴。讓他自己來。若他有心,自然會來;若他無心,告訴他也無用。”
“這話有理,平兒……”
平兒在外面等著,聽見姐兒人趕進來。
姐兒吩咐著:
“明兒一早,讓人去打聽一個人。國子監的講師,李文遠的,把他的底細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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