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梅這人,比腦子快,這會兒還沒看清形勢,只覺得臉上掛不住,怪氣地哼了一聲:“我說幾位大妹子,你們這馬屁拍得也太不是時候了。那老太太都走沒影了,你們就算把這兒誇出一朵花來,人家也聽不見啊。費這唾沫星子幹啥?想討好人,怎麼也得等人站在跟前再演吧。”
這話一齣,原本還熱火朝天的場面,瞬間冷了下來。
徐聽了這話,差點沒氣笑。
“潘小梅,你這就那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徐也不急著罵髒字,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們敬重陳嬸子,那是心裡頭真敬重。不像某些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見著好像蒼蠅見,見不著好就還要踩兩腳。再說了,我們誇嬸子,是為了讓聽見嗎?那是大夥兒心裡都有桿秤!”
“就是!”旁邊趙嫂子接過話茬,把手裡的蔥甩得啪啪響,“我們這是在這兒商量著怎麼把日子過紅火。哪像你們倆,天天盯著別人家的鍋灶,也不怕把眼珠子燙瞎了。”
“你……”馬大腳被噎得臉發青,剛想撒潑,卻發現周圍那一圈小媳婦、老嬸子,全都抱起胳膊,眼神冷颼颼地盯著們倆。
以前家屬院裡確實是誰嗓門大誰有理,可現在不一樣了。
自從陳桂蘭來了,大夥兒心裡的那勁兒好像被擰了一繩。
誰是真的為大家日子好,誰是隻知道嚼舌的攪屎,大傢伙心裡跟明鏡似的。
潘小梅那張臉紅一陣白一陣,像是被人當眾扇了兩掌。
張了張,最後只憋出一句:“一群傻子,別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說完,拽了一把還想吵架的馬大腳,兩人灰溜溜地鑽進巷子裡,那背影看著多有點狼狽。
徐衝著兩人的背影“呸”了一口,轉過頭又樂呵呵地對大夥兒說:“別理那兩顆老鼠屎,咱們剛才說到哪了……”
……
另一頭,李春花到了路口,有事要先回一趟家。
一會兒再來陳桂蘭這邊看熱鬧。
陳桂蘭們先回家。
陳家的小院裡。
那座名為“包裹”的大山,總算是被三個壯小夥給挪進了堂屋。
堂屋本來就不大,這大傢伙一進去,連下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孫芳聽見靜出來檢視,看到那麼大包裹也很驚訝。
陳桂蘭把今天趕海的收穫給,“青蟹就拿來燉土豆,另外,你去服務社買一塊豆腐,秀蓮抓了寫彈塗魚,春花說拿來燉豆腐好吃。”
“剩下的招財蟹先放那,我一會兒來理。”
”好嘞。“孫芳接過東西就進了廚房,沒多久就出門了。
小張他們三個累得夠嗆,軍裝後背洇溼了一大片,一個個在那兒大氣,汗珠子順著下尖往下滴。
“快,快坐下歇歇。”林秀蓮趕招呼著,端著個托盤出來。
托盤上不是別的,是三碗衝得濃濃的紅糖水,旁邊還擱著一盤子核桃。
這核桃是陳桂蘭前兩天剛烤的,得掉渣,平時都鎖在櫃子裡,偶爾才會拿出來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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