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一筆的中山裝,風紀扣扣得嚴實;周母穿了件暗紅真襯衫,手腕上的翡翠鐲子著幽幽的綠意,一瞧就是老件。
酒過三巡,氣氛到了。
周母放下了筷子,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陳桂蘭和付娟,臉上堆滿了真誠的笑:“陳大姐,娟妹子。海珠這孩子,我們全家是打心眼裡稀罕。”周母說話慢條斯理,底氣十足,“我們家周銘能娶到海珠,那是他修來的福氣。”
陳桂蘭聞言,心裡舒坦,面上卻謙虛道:“周家妹子客氣了,小周這孩子穩重,工作又好,兩個孩子能在一起也是緣分。”
“這是我們老兩口的一點心意。”
周母也不含糊,首接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個紅布包,推到了桌子中間,一層層開啟。
一張存摺,一張紅紙列的清單。
“按照咱們的老規矩,三轉一響一咔嚓那是標配。”周母指著那張清單,“另外,我們給海珠準備了‘五金’——金項鍊、金耳環、金戒指、金手鐲,外加一條金腳鏈,回頭海珠有空,去試個圈口就行。”
“至於這彩禮錢,就按照你們的規矩來。”
連見慣了世面的付娟都微微挑了挑眉,這周家,確實是誠意十足。
陳桂蘭心裡琢磨開了。
不是貪財的人,但這錢代表的是態度。
周家肯下本,說明海珠嫁過去不會氣。
“還有這個。”周母又從包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桌上,“周銘單位雖然分了宿舍,但那是筒子樓,做飯上廁所都在樓道里,不方便。”
“我和老周商量了,打算在他們單位附近,給小兩口置辦一套私產。這鑰匙是看房的意向,要是海珠喜歡,咱們就定下來。”
這話一齣,陳桂蘭和付娟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滿意。
這就是羊城本地人的底蘊了。這時候能買得起私房的,那是麟角。
“親家母,你們這心意,真是沒得說。”陳桂蘭開口了,聲音不卑不,“海珠嫁過去,我是一百個放心。不過,咱們老陳家也沒讓閨白拿婆家東西的道理。”
陳桂蘭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道:“這房子,是兩個孩子以後安立命的地方。我看這樣,名字寫他們倆的,這房款,咱們兩家一人出一半!”
“這……”周父有些遲疑,“陳大姐,這哪行,這錢我們早就備好了。”
“這哪行?”周父剛要推辭。
付娟笑著話,語氣溫卻不容商量:“親家公,你就別推了。海珠也是我們的心頭。不瞞你們說,桂蘭姐在海島上的生意紅火著呢,我這兒也攢了不己。這一半房款,就當是我們兩個當媽的給海珠的陪嫁。咱們兩家合力,給孩子把窩築得牢牢的,以後日子才能過得紅火,您說是不是?”
兩家親家你來我往,話裡話外全是給孩子撐腰的底氣。
周銘父母互相看了眼,滿意地點點頭,“那行,就按親家母說得來。”
至於彩禮,陳桂蘭和付娟在家就商量過了,按照周銘家的況要了一千塊,不算多也不算。
這錢加上們給的都讓海珠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