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桂蘭點頭，辦事幹脆利落：“行。你現在去蘇雲家，把和萍萍來。中午就在我家吃飯。咱們商量一下章程。秀蓮是高中生，肚子裡有墨水，讓幫咱們出出主意。等拆遷公告一下來，咱們立馬去申請。先吃螃蟹的人先賺錢，這道理錯不了。”
李春花拿著賬本風風火火跑了出去。
沒多久，院門外就傳來了清脆的音。
“陳！秀蓮阿姨！”
錢萍萍穿著一件洗得發白但乾乾淨淨的紅底白波點小褂，扎著兩個羊角辮，一蹦一跳地跑進院子。
小丫頭臉上的長出來了，白裡紅，眼睛亮晶晶的，再也找不出一當初那個躲在門後瑟瑟發抖的怯懦模樣。
蘇雲跟在後頭，手裡拎著一兜子剛摘的頂花帶刺的黃瓜。
今天穿了件淺灰的短袖襯衫，領口熨得平展，頭髮用髮網利落地盤在腦後。
眉眼間那常年散不去的愁苦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揚眉吐氣的幹練和自信。
陳桂蘭看著這對母，心裡一陣舒坦。
環境和底氣真能重塑一個人。人兜裡有了自己賺的錢，腰桿子自然就了。
“萍萍快來，給你拿大白兔糖。”陳桂蘭從口袋裡出兩塊糖，剝開糖紙塞進萍萍裡。
“謝謝陳！”錢萍萍甜甜地道謝。
兩隻小手在紅底白波點小褂的兜裡掏半天，出一個洗得乾乾淨淨的小海螺，認認真真地遞到陳桂蘭掌心。
“陳，這是我昨天退時在灘塗邊上撿的，最漂亮的一個，送給您！”
陳桂蘭接過小海螺，笑著了萍萍的羊角辮：“哎喲，這禮太喜歡了。回頭找紅頭繩把它串起來，掛在床頭上天天看。我們萍萍真是有心了。”
得了誇獎，小丫頭眼睛笑彎月牙。
轉頭瞄見裡屋的門簾掀開一角，裡頭傳來小嬰兒咿咿呀呀的靜。
“安平弟弟和安樂妹妹醒啦！”萍萍歡呼一聲，門路地繞過八仙桌，開門簾就往裡屋鑽，“秀蓮阿姨，我來幫你逗弟弟妹妹！”
看著兒活潑歡快的背影，蘇雲滿臉舒坦。
換作幾個月前，這孩子見著生人連大氣都不敢，哪裡會這般開朗笑。
蘇雲把網兜裡的黃瓜拿出來，齊整整碼在桌上的搪瓷盤裡。
“嬸子，自家菜地裡剛摘的，給您添個冷盤。”
蘇雲邊說邊拉開長條凳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賬本，又轉頭瞧著李春花，“春花嬸子說您有事找我？”
李春花早憋不住了，大掌一拍桌沿，湊上前低嗓門：“蘇雲，你這回趕上好時候了！桂蘭姐打算帶咱們幹票大的！”
